飞雪满群山 本意次宋张矩韵

清 · 陈维崧

译文

才讶悠飏,俄惊飘瞥,明驼皓鹤齐远。

才惊诧雪花悠扬飘舞,旋即又被飘忽雪花惊到,如明驼皓鹤齐齐远飞。

银房压叠,琼涛浩涆,失却天半烟鬟。

银色雪房层层压叠,琼玉波涛浩荡翻涌,遮没了半天烟鬟般的山峦。

玉参差成顷,都酿做、吴江暮寒。

玉色参差铺成顷顷,都酿成了吴江暮色中的寒意。

无聊又听,谁家画角,吹入小屏山。

百无聊赖又听见,谁家画角声声,吹入小屏山画卷之中。

记得潼关前岁发,一行骑阻,万里程悭。

记得前岁从潼关出发,一行骑程被阻,万里路程难行。

云霾楚栈,风饕汉垒,红毡在混茫间。

云霾笼罩楚地栈道,狂风肆虐汉地营垒,红毡帐在混茫风雪之中。

又故乡雪满,描难就、倪迂范宽。

又见故乡大雪弥漫,即便倪瓒范宽也难以描画。

来朝定霁,一蓑准拟江上看。

来朝必定放晴,准备披一袭蓑衣到江上观赏。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飞雪满群山本意次宋张矩韵之作。词写飞雪满群山之景,从才讶悠飏俄惊飘瞥明驼皓鹤齐远写雪之初至,到银房压叠琼涛浩涆失却天半烟鬟写雪之大,到玉参差成顷都酿做吴江暮寒写雪之寒,到无聊又听谁家画角吹入小屏山写雪中之孤寂,到记得潼关前岁发一行骑阻万里程悭写前岁潼关之雪,到云霾楚栈风饕汉垒红毡在混茫间写雪中行役之苦,到又故乡雪满描难就倪迂范宽写故乡之雪难描,末以来朝定霁一蓑准拟江上看写来日之期。

逐句解读
「才讶悠飏,俄惊飘瞥,明驼皓鹤齐远」——才讶悠飏,俄惊飘瞥,明驼皓鹤齐远。

「银房压叠,琼涛浩涆,失却天半烟鬟」——银房压叠,琼涛浩涆,失却天半烟鬟。

「玉参差成顷,都酿做、吴江暮寒」——玉参差成顷,都酿做吴江暮寒。

「无聊又听,谁家画角,吹入小屏山」——无聊又听谁家画角,吹入小屏山。

「记得潼关前岁发,一行骑阻,万里程悭」——记得潼关前岁发,一行骑阻,万里程悭。

「云霾楚栈,风饕汉垒,红毡在混茫间」——云霾楚栈,风饕汉垒,红毡在混茫间。

「又故乡雪满,描难就、倪迂范宽」——又故乡雪满,描难就倪迂范宽。

「来朝定霁,一蓑准拟江上看」——来朝定霁,一蓑准拟江上看。

艺术手法
此词以飞雪写山川之壮。

「明驼皓鹤」以驼鹤写雪——明驼皓鹤齐远以驼鹤之白写飞雪之远。

「银房琼涛」以银琼写雪——银房压叠琼涛浩涆写雪之厚大。

「失却天半烟鬟」以失写雪——失却天半烟鬟写雪之浓密。

「吴江暮寒」以暮寒写冷——都酿做吴江暮寒写雪酿成之寒。

「画角小屏山」以画角写孤——无聊又听谁家画角吹入小屏山写雪中之孤寂。

「潼关前岁」以潼关写昔——记得潼关前岁发写前岁之雪。

「云霾楚栈风饕汉垒」以楚栈汉垒写行役——云霾楚栈风饕汉垒红毡在混茫间写雪中行役之苦。

「倪迂范宽」以倪范写画——描难就倪迂范宽以两位画家写故乡之雪难以描绘。

「一蓑江上看」以一蓑写期——来朝定霁一蓑准拟江上看写来日之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壮阔的咏雪词,陈维崧以飞雪满群山写山川之壮,以明驼皓鹤写雪之初至,以银房琼涛写雪之大,以画角小屏写雪中之孤寂,以潼关楚栈写雪中行役之苦,以倪迂范宽写故乡雪之难描,末以一蓑江上写来日之期。全词格调壮阔而不失细腻,在飞雪中见出对山川壮丽的感慨与对故乡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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