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清波摘遍 采菱为阎牛叟赋

清 · 陈维崧

译文

花窥镜盒,蔓匝靴纹,十里西风公路浦。

菱花仿佛在偷窥镜盒,藤蔓缠绕如靴上纹路,十里西风吹过公路浦。

凭将舴艋,小织烟潭苇花舞。

乘着小舟,在烟雾弥漫的水潭中穿行,芦花飞舞如织。

低搴取。凉欺鸭脚,嫩压鸡头,肯似碧房莲薏苦。

低头采摘菱角。清凉胜过鸭脚,娇嫩压过鸡头米,怎会像碧绿莲蓬中的莲子那般苦涩。

浅泊前汀,并买秋鲈,吹火同煮。

在前边浅滩停泊,一并买来秋天鲈鱼,生火一同烹煮。

斜阳渡。晚来谁迎水桥,暝色隔村人语。

夕阳渡口。傍晚谁在水边桥头迎接,暮色中隔村传来人语声。

讵意前游微茫,竟随客岁。雁程去。

哪里想到从前的游踪已变得渺茫,竟随着去年远去。大雁也已飞走。

瑟瑟板渚轻波,濛濛篷船疏雨。

板渚上轻波瑟瑟,篷船外疏雨濛濛。

一自采菱歌断,谢娘何处。

自从采菱歌声中断,那位谢娘又在何处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为阎牛叟赋采菱之作。词写采菱之景与怀人之情,从花窥镜盒蔓匝靴纹十里西风公路浦写采菱之地,到凭将舴艋小织烟潭苇花舞写采菱之舟,到低搴取凉欺鸭脚嫩压鸡头肯似碧房莲薏苦写采菱之趣,到浅泊前汀并买秋鲈吹火同煮写菱鲈之美,到斜阳渡晚来谁迎水桥暝色隔村人语写渡口暮色,到讵意前游微茫竟随客岁写往事之远,到雁程去瑟瑟板渚轻波濛濛篷船疏雨写旅途之景,末以一自采菱歌断谢娘何处写怀人之情。

逐句解读
「花窥镜盒,蔓匝靴纹,十里西风公路浦」——花窥镜盒,蔓匝靴纹,十里西风公路浦。

「凭将舴艋,小织烟潭苇花舞」——凭将舴艋,小织烟潭苇花舞。

「低搴取。凉欺鸭脚,嫩压鸡头,肯似碧房莲薏苦」——低搴取,凉欺鸭脚,嫩压鸡头,肯似碧房莲薏苦。

「浅泊前汀,并买秋鲈,吹火同煮」——浅泊前汀,并买秋鲈,吹火同煮。

「斜阳渡。晚来谁迎水桥,暝色隔村人语」——斜阳渡,晚来谁迎水桥,暝色隔村人语。

「讵意前游微茫,竟随客岁」——讵意前游微茫,竟随客岁。

「雁程去。瑟瑟板渚轻波,濛濛篷船疏雨」——雁程去,瑟瑟板渚轻波,濛濛篷船疏雨。

「一自采菱歌断,谢娘何处」——一自采菱歌断,谢娘何处。

艺术手法
此词以采菱写怀人之情。

「花窥镜盒蔓匝靴纹」以花蔓写菱——花窥镜盒蔓匝靴纹以镜盒靴纹写菱花菱蔓之美。

「十里西风公路浦」以十里西风写地——十里西风公路浦写采菱之地。

「舴艋烟潭苇花」以舴艋苇花写舟——凭将舴艋小织烟潭苇花舞写采菱之小舟。

「凉欺鸭脚嫩压鸡头」以鸭脚鸡头写味——凉欺鸭脚嫩压鸡头以银杏鸡头米写菱之清凉鲜嫩。

「浅泊买鲈吹火同煮」以泊买煮写食——浅泊前汀并买秋鲈吹火同煮写菱鲈之美。

「斜阳渡谁迎水桥」以斜阳水桥写暮——斜阳渡晚来谁迎水桥写渡口暮色。

「暝色隔村人语」以暝色人语写夜——暝色隔村人语写夜色渐深。

「瑟瑟板渚濛濛篷船」以瑟瑟濛濛写旅途——瑟瑟板渚轻波濛濛篷船疏雨写旅途之景。

「采菱歌断谢娘何处」以歌断谢娘写怀——一自采菱歌断谢娘何处写怀人之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清婉的采菱词,陈维崧以采菱写怀人之情,以花蔓镜盒写菱花之美,以舴艋苇花写采菱之舟,以鸭脚鸡头写菱之味,以浅泊买鲈写菱鲈之美,以斜阳水桥写渡口暮色,以瑟瑟濛濛写旅途之景,末以采菱歌断写怀人之情。全词格调清婉而不失深情,在采菱中见出对往日之游的怀念与对故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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