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 咏梅子
清 · 陈维崧
译文
一株梅子,正累累、粉红墙后。
一株梅子树,果实累累地挂在粉红墙后。
问叶底枝头,为谁酸楚,却又为谁消瘦。
试问叶底枝头的梅子,为谁这般酸楚,又为谁如此消瘦。
太息春归谁来问,记不起、莺花如绣。
叹息春天归去谁来过问,已记不起当年莺啼花放如锦绣般的美景。
向杳杳帘栊,阴阴院落,伴人长昼。
对着幽深的窗帘,阴暗的院落,陪伴人度过漫长白昼。
纤手。
纤纤素手。
几番小摘,已醒残酒。
几番轻轻摘取梅子,已经消解了残存的醉意。
更撚向妆台,玉娥低说,曾见依稀如豆。
更将梅子捻到梳妆台前,美人低声说起,曾经看见它还依稀如豆粒般大小。
翠已漫空,黄偏做雨,又到伤心时候。
翠绿已漫天飘落,黄色梅雨偏偏降临,又到了令人伤心的时节。
算颗颗、冷香松脆,想尔料难胜口。
算来每颗梅子冷香松脆,想必你也难以入口承受。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咏梅子之作。梅子即梅之果实,酸楚消瘦,词人由梅子之酸联想到春归之恨,由梅子之小写人面之清,末以冷香松脆写梅子之味,以想尔料难胜口写梅子之酸。
逐句解读
「一株梅子,正累累、粉红墙后」——一株梅子,正累累挂在粉红墙后。
「问叶底枝头,为谁酸楚,却又为谁消瘦」——问叶底枝头,为谁酸楚,却又为谁消瘦。
「太息春归谁来问,记不起、莺花如绣」——叹息春归谁来过问,记不起莺花如绣。
「向杳杳帘栊,阴阴院落,伴人长昼」——向杳杳的帘栊,阴阴的院落,伴人长昼。
「纤手。几番小摘,已醒残酒」——纤手。几番小摘,已经醒了残酒。
「更撚向妆台,玉娥低说,曾见依稀如豆」——更撚向妆台,玉娥低声说,曾见依稀如豆。
「翠已漫空,黄偏做雨,又到伤心时候」——翠已漫空,黄偏偏做雨,又到伤心时候。
「算颗颗、冷香松脆,想尔料难胜口」——算来颗颗冷香松脆,想你料难以入口。
艺术手法
此词以咏梅子写酸楚之恨。
「累累粉红墙后」以累累写梅——累累写梅子之满。
「为谁酸楚为谁消瘦」以酸瘦写梅——酸楚消瘦写梅子之酸与瘦,亦喻人之苦。
「莺花如绣」以莺花写春——莺花如绣写春之盛。
「杳杳帘栊阴阴院落」以帘栊院落写幽——杳杳阴阴写院落之幽。
「纤手小摘」以纤手写摘——纤手小摘写女子摘梅子。
「玉娥低说依稀如豆」以如豆写小——依稀如豆写梅子之小。
「翠漫空黄做雨」以翠黄写变——翠漫空黄做雨写梅子之变色。
「冷香松脆」以冷香写味——冷香松脆写梅子之味。
「料难胜口」以难胜口写酸——想尔料难胜口写梅子之酸。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细腻的咏物词,陈维崧以梅子写酸楚之恨,以酸楚消瘦写梅子之苦,以莺花如绣写春之盛,以纤手小摘写女子之美,以冷香松脆写梅子之味,末以料难胜口写梅子之酸。全词格调细腻而不失清丽,在咏物中见出对梅子之酸的细腻体味与对春归之恨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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