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楼吟 小院
清 · 陈维崧
译文
小院虫虫,斜桥燕燕,伥伥触起閒事。
小院里虫鸣声声,斜桥上燕子飞飞,无端触起闲愁往事。
当初妆阁影,乱织在、濛濛秋水。
当初妆楼的身影,纷乱地交织在朦胧的秋水之中。
饼金曾费。
曾经花费了饼金。
只趁月藏钩,隔花传谜。
只趁着月下玩藏钩之戏,隔着花丛传递谜语。
依稀记。
依稀还记得。
递香窗眼,浸娇杯底。
从窗眼递进香气,浸入娇美的杯底。
憔悴。
如今已是憔悴不堪。
此日重来,剩榆荚漫天,苔钱铺地。
今日重来访旧,只剩下漫天榆荚飞舞,遍地苔藓如铜钱铺满。
心情何处写,拟写上、缭绫帕子。
满腹心事向何处倾诉,打算写在缭绫手帕之上。
砑来松腻。
砑光之后松软细腻。
怕未便缄愁,还难盛泪。
只怕不便封存愁绪,还难以承载泪珠。
斜行字。
写下斜行的字迹。
沈吟划满,竹肌空翠。
沉吟之中划满了字迹,竹子的纹理间徒留一片翠色。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小院之作。词写小院重游与旧情之忆,从小院虫虫斜桥燕燕伥伥触起閒事写小院之景与触起旧事,到当初妆阁影乱织在濛濛秋水写旧日之影,到饼金曾费只趁月藏钩隔花传谜写旧日之戏,到依稀记递香窗眼浸娇杯底写旧日之香,到憔悴此日重来剩榆荚漫天苔钱铺地写今之荒凉,到心情何处写拟写上缭绫帕子写欲写之情,到砑来松腻怕未便缄愁还难盛泪写帕子之难,末以斜行字沈吟划满竹肌空翠写竹上之字。
逐句解读
「小院虫虫,斜桥燕燕,伥伥触起閒事」——小院虫虫,斜桥燕燕,伥伥触起闲事。
「当初妆阁影,乱织在、濛濛秋水」——当初妆阁影,乱织在濛濛秋水。
「饼金曾费。只趁月藏钩,隔花传谜」——饼金曾费,只趁月藏钩,隔花传谜。
「依稀记。递香窗眼,浸娇杯底」——依稀记,递香窗眼,浸娇杯底。
「憔悴。此日重来,剩榆荚漫天,苔钱铺地」——憔悴,此日重来,剩榆荚漫天,苔钱铺地。
「心情何处写,拟写上、缭绫帕子」——心情何处写,拟写上缭绫帕子。
「砑来松腻。怕未便缄愁,还难盛泪」——砑来松腻,怕未便缄愁,还难盛泪。
「斜行字。沈吟划满,竹肌空翠」——斜行字,沈吟划满,竹肌空翠。
艺术手法
此词以小院写旧情之忆。
「小院虫虫斜桥燕燕」以虫虫燕燕写景——小院虫虫斜桥燕燕伥伥触起闲事写小院之景如虫燕之微小。
「妆阁影乱织濛濛秋水」以妆阁秋水写影——当初妆阁影乱织在濛濛秋水写旧日之影映于秋水。
「饼金趁月藏钩隔花传谜」以藏钩传谜写戏——饼金曾费只趁月藏钩隔花传谜写旧日之戏。
「递香窗眼浸娇杯底」以递香浸杯写香——依稀记递香窗眼浸娇杯底写旧日之香递于窗眼浸于杯底。
「榆荚漫天苔钱铺地」以榆荚苔钱写荒——憔悴此日重来剩榆荚漫天苔钱铺地写今之荒凉以榆钱苔钱写钱之虚无。
「缭绫帕子缄愁盛泪」以缭绫帕子写情——心情何处写拟写上缭绫帕子砑来松腻怕未便缄愁还难盛泪写帕子难缄愁难盛泪。
「竹肌空翠斜行字」以竹肌空翠写字——斜行字沈吟划满竹肌空翠写竹上划满斜行字而竹肌空翠如旧。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婉约的忆旧词,陈维崧以小院写旧情之忆,以虫虫燕燕写小院之景,以妆阁秋水写旧日之影,以藏钩传谜写旧日之戏,以递香浸杯写旧日之香,以榆荚苔钱写今之荒凉,以缭绫帕子写欲写之情,末以竹肌空翠写竹上之字。全词格调婉约而不失深情,在忆旧中见出对旧情之难忘与对今之荒凉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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