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楼吟 三月十五日虎邱即景

清 · 陈维崧

译文

桃花水绛,卵色天青,早烟著人如醉。

桃花汛时水色深红,春日天空如卵壳般青碧,清晨的烟雾令人如醉如痴。

风光日夜换,换不了、吴宫罗绮。

风光日夜更替变换,却换不掉那吴宫中的华美罗绮。

千年霸气。只莺啭山房,鸦啼水寺。

千年霸业已成陈迹,只有黄莺在山房鸣啭,乌鸦在水边寺庙啼叫。

当年事。断崖老树,依稀能记。

当年的往事,断崖上的老树还能依稀记得。

冶丽。簇队成团,有钗虫落磴,裙梅飘砌。

美丽的女子们成群结队,有钗饰上的小虫落在石阶上,裙边的梅花图案飘落在阶砌间。

剑池苔藓黑,越显得、明妆绝世。

剑池的苔藓乌黑幽暗,越发衬托出女子们明艳绝世的妆容。

佛前私誓。怕乱水东流,夕阳西逝。

在佛前暗自发誓,只怕流水东去不返,夕阳西沉难留。

凭阑望,五湖晴爽,碧空无际。

倚栏远望,五湖晴朗爽净,碧空一望无际。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陈维崧三月十五日虎邱即景之作。词写虎邱春景与怀古之情,从桃花水绛卵色天青早烟著人如醉写春景之美,到风光日夜换换不了吴宫罗绮写吴宫之丽,到千年霸气只莺啭山房鸦啼水寺写虎邱之古,到当年事断崖老树依稀能记写旧事之远,到冶丽簇队成团有钗虫落磴裙梅飘砌写仕女之盛,到剑池苔藓黑越显得明妆绝世写剑池之美,到佛前私誓怕乱水东流夕阳西逝写誓之怕逝,末以凭阑望五湖晴爽碧空无际写远望之景。

逐句解读
「桃花水绛,卵色天青,早烟著人如醉」——桃花水绛,卵色天青,早烟著人如醉。

「风光日夜换,换不了、吴宫罗绮」——风光日夜换,换不了吴宫罗绮。

「千年霸气。只莺啭山房,鸦啼水寺」——千年霸气,只莺啭山房,鸦啼水寺。

「当年事。断崖老树,依稀能记」——当年事,断崖老树依稀能记。

「冶丽。簇队成团,有钗虫落磴,裙梅飘砌」——冶丽,簇队成团,有钗虫落磴,裙梅飘砌。

「剑池苔藓黑,越显得、明妆绝世」——剑池苔藓黑,越显得明妆绝世。

「佛前私誓。怕乱水东流,夕阳西逝」——佛前私誓,怕乱水东流夕阳西逝。

「凭阑望,五湖晴爽,碧空无际」——凭阑望,五湖晴爽,碧空无际。

艺术手法
此词以虎邱即景写怀古之情。

「桃花水绛卵色天青」以绛青写色——桃花水绛卵色天青早烟著人如醉写春景之美以色彩交织。

「风光日夜换换不了吴宫罗绮」以换不了写不变——风光日夜换换不了吴宫罗绮写吴宫之丽千古不变。

「千年霸气莺啭鸦啼」以霸气莺鸦写古今——千年霸气只莺啭山房鸦啼水寺写千年霸气已消唯余莺鸦。

「钗虫落磴裙梅飘砌」以钗虫裙梅写仕女——冶丽簇队成团有钗虫落磴裙梅飘砌写仕女游春之盛。

「剑池苔藓黑明妆绝世」以苔藓黑明妆写对比——剑池苔藓黑越显得明妆绝世以苔藓之黑衬明妆之绝世。

「佛前私誓怕乱水夕阳」以私誓乱水写誓——佛前私誓怕乱水东流夕阳西逝写誓怕时光之逝。

「五湖晴爽碧空无际」以五湖碧空写远——凭阑望五湖晴爽碧空无际写远望之旷达。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清丽的即景词,陈维崧以虎邱即景写怀古之情,以桃花天青写春景之美,以吴宫罗绮写千古之丽,以千年霸气写古今之变,以钗虫裙梅写仕女之盛,以苔藓明妆写黑白对比,以佛前私誓写时光之逝,末以五湖碧空写远望之旷达。全词格调清丽而不失深沉,在即景中见出对虎邱古景的赏爱与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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