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 四月十日,西樵司勋约过袁园看牡丹作

清 · 陈世祥

译文

客怀多。

客居的愁怀很多。

尽酒浇不尽,无计与腾那。

纵然用酒浇也浇不尽,没有办法排遣腾挪。

草欲迷天,花全卸地,人间花草蹉跎。

草快要遮天蔽日,花已全部凋落满地,人间的花草都虚度了。

已发付、春光九十,浑忘却、百日等闲过。

已经交付了九十天的春光,全然忘却了百日的等闲度过。

燕语分明,怨春残了,没法楼罗。

燕子鸣叫分明,埋怨春天已残,没有办法奈何。

踏向愔愔园子,问花王消息,百五如何。

踏入寂静的园子,询问花王牡丹的消息,寒食节后怎样了。

榴瓣能殷,瓜瓤故浅,午酣香影婆娑。

石榴花瓣殷红,瓜瓤故意浅淡,午后酣睡香影婆娑摇曳。

遍坐里、酒香花气,搴锦幄、花也颜酡。

满座里酒香花气交织,拉起锦帐,花也醉红了脸。

空惹天香归去,冷熨衾窝。

白白惹得天香归去,冷冷地熨贴在被窝里。

赏析

题解

此词为《一萼红·四月十日,西樵司勋约过袁园看牡丹作》,写暮春看牡丹而引发的客怀愁绪。词人由酒浇不尽的客愁写起,经花卸草迷的暮春之景,转入花王消息的探寻,末以天香归去、冷熨衾窝收束,以花的芬芳衬夜的凄冷。

逐句解读

「客怀多。尽酒浇不尽,无计与腾那」——客居他乡愁怀很多。纵然酒浇也浇不尽,没有办法排遣。

「草欲迷天,花全卸地,人间花草蹉跎」——草要遮迷天空,花已完全落满地面,人间的花草都蹉跎了。

「已发付、春光九十,浑忘却、百日等闲过」——已经交付了九十天的春光,浑然忘却,百日的时光等闲度过。

「燕语分明,怨春残了,没法楼罗」——燕语分明在说,怨春已残了,没有办法挽留。

「踏向愔愔园子,问花王消息,百五如何」——走进安静的园子,询问花王牡丹的消息,寒食一百零五日如何了。

「榴瓣能殷,瓜瓤故浅,午酣香影婆娑」——石榴花瓣能殷红,瓜瓤故作浅色,午间酣睡香影婆娑。

「遍坐里、酒香花气,搴锦幄、花也颜酡」——遍坐之中,酒香花气,撩起锦幄,花也面色酡红。

「空惹天香归去,冷熨衾窝」——空惹了一身天香归去,冷冷地熨贴在被窝中。

艺术手法

全词以看牡丹为线索,以客愁为主调。

「酒浇不尽」以酒浇愁愁更愁开篇,「草欲迷天,花全卸地」以夸张手法写暮春之残。

「花王消息」以花王喻牡丹,「花也颜酡」以人喻花。末以「空惹天香归去,冷熨衾窝」收束,天香的温暖与衾窝的寒冷对比强烈。

总体评价

此词写暮春看牡丹,以花的盛景衬人的愁情。

「空惹天香归去,冷熨衾窝」一句尤为精彩,将赏花的余香与独卧的凄冷形成鲜明对比,以香写冷,手法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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