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次曹顾庵学士韵,述怀奉答

清 · 陈世祥

译文

菰蒲埋首,难重诉、长语音如哀筑。

埋头于菰蒲之间,难以再倾诉,长声歌咏如同哀伤的筑声。

穷鸟枯鱼,自懒慢、相成人谁题目。

穷途之鸟涸辙之鱼,自身懒散颓唐,有谁会来品题赞赏。

蜀道行难,燕歌气尽,书又无儿读。

蜀道之行艰难,燕歌之气已尽,连书也没有儿辈来读。

酒中狂笑,屠门大嚼无肉。

酒中狂笑不止,如同在肉铺门前大嚼却吃不到肉。

莫问歌吹扬州,自竹西人散,况篱边菊。

不要再问扬州的歌吹繁华,自从竹西亭人散之后,更何况篱边的菊花也已凋零。

何事中郎,还未绝、取笛会稽东屋。

为何像蔡中郎那样,还没有断绝在会稽东屋取笛的念头。

老大头颅,半生尽消受,无能粥粥。

头颅已老,半辈子都消磨受尽,却始终无能软弱。

余酣肠热,醉中乱品横竹。

余醉未消心肠炽热,醉中胡乱品评吹奏横笛。

赏析

题解
此词念奴娇次曹顾庵学士韵述怀奉答,写述怀奉答。词从菰蒲埋首难重诉长语音如哀筑起笔,写穷鸟枯鱼自懒慢相成人谁题目,蜀道行难燕歌气尽书又无儿读。再写酒中狂笑屠门大嚼无肉。后写莫问歌吹扬州自竹西人散况篱边菊,何事中郎还未绝取笛会稽东屋。末以老大头颅半生尽消受无能粥粥,余酣肠热醉中乱品横竹收束。

逐句解读
「菰蒲埋首,难重诉、长语音如哀筑」——埋首菰蒲之中,难以重诉,长叹之声如同悲筑。

「穷鸟枯鱼,自懒慢、相成人谁题目」——穷鸟枯鱼,自然懒散,相成之人谁来品题。

「蜀道行难,燕歌气尽,书又无儿读」——蜀道行路难,燕歌豪气尽,书又无儿可读。

「酒中狂笑,屠门大嚼无肉」——酒中狂笑,在屠门前大嚼却没有肉。

「莫问歌吹扬州,自竹西人散,况篱边菊」——莫问扬州歌舞,自从竹西亭人散之后,何况篱边菊花。

「何事中郎,还未绝、取笛会稽东屋」——为何中郎还没有绝念,去取笛子于会稽东屋。

「老大头颅,半生尽消受,无能粥粥」——年老头白,半生尽消受了,无能而庸碌。

「余酣肠热,醉中乱品横竹」——余酣肠热,醉中乱品横笛。

艺术手法
一、以穷鸟枯鱼写困:穷鸟枯鱼自懒慢相成人谁题目,以穷鸟枯鱼写己之困。二、以屠门大嚼无肉写饥:酒中狂笑屠门大嚼无肉,以无肉写穷之极。三、以醉中乱品横竹写放:余酣肠热醉中乱品横竹,以醉中横笛写放达。

总体评价
此词述怀,"蜀道行难,燕歌气尽,书又无儿读"写困最真,"老大头颅,半生尽消受,无能粥粥"写老最悲,"余酣肠热,醉中乱品横竹"收束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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