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 泛舟夜归

清 · 陈世祥

译文

漾澄湖净绿,吹乍皱、熨难平。

澄湖荡漾着一湖净绿,微风吹起波纹、如同绸缎起了皱褶难以熨平。

算如许春光,花朝花夕,花雨花晴。

算来如此美好的春光,花朝花夕,花雨花晴。

年年不教孤负,几闲人、于此费经营。

年年都不愿辜负,几个闲人在这上面费心经营。

逞尽莺花伎俩,奖成风月声名。

尽情展示莺啼花放的伎俩,成就了风月的美名声。

木兰艓子小于罂。

木兰小船比酒坛子还小。

随处有居停。

随处都有停泊歇息之处。

但曲溪暂泊,招云可落,呼鸟能应。

只要在曲溪暂且停泊,招手云可以落下,呼唤鸟能应答。

红尘半生劳攘,回首来、醒梦总难凭。

红尘中半生忙碌纷扰,回首往事,醒时梦境都难以凭信。

便好乘风飞去,瑶天星斗晶晶。

不如乘风飞去,那瑶天之上星斗晶莹闪烁。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木兰花慢·泛舟夜归》,写春日泛舟夜归的感悟。词人从澄湖春光写起,经莺花伎俩、风月声名的繁华,转入木兰舟上的闲适自在,再写红尘劳攘与醒梦难凭的感慨,末以乘风飞去、星斗晶晶的出世之想收束,由入世转出世。

逐句解读

「漾澄湖净绿,吹乍皱、熨难平」——荡漾在澄湖净绿之中,风乍吹皱了水面、熨也难以熨平。

「算如许春光,花朝花夕,花雨花晴」——算来如此春光,花朝花夕,花雨花晴。

「年年不教孤负,几闲人、于此费经营」——年年不教辜负春光,几个闲人在此费心经营。

「逞尽莺花伎俩,奖成风月声名」——逞尽了莺花之伎俩,奖成了风月之声名。

「木兰艓子小于罂。随处有居停」——木兰小舟比罂瓶还小。随处都有停泊之处。

「但曲溪暂泊,招云可落,呼鸟能应」——只是曲溪中暂泊,招云可落,呼鸟能应和。

「红尘半生劳攘,回首来、醒梦总难凭」——红尘中半生劳碌纷扰,回首往昔,醒梦总难凭信。

「便好乘风飞去,瑶天星斗晶晶」——便好乘风飞去,瑶天之上星斗晶晶闪亮。

艺术手法

全词以泛舟夜归为叙事框架,以入世与出世为情感主线。

「吹乍皱、熨难平」化用苏轼「吹皱一池春水」之意而翻进一层,「莺花伎俩」与「风月声名」对仗,以戏谑口吻写繁华之虚。

「招云可落,呼鸟能应」写舟中闲适的物我合一。末以「乘风飞去,瑶天星斗晶晶」收束,将词境由人间升至天上,以星斗的永恒对照人世的劳攘。

总体评价

此词由泛舟闲适转出世之想,层次分明。

「醒梦总难凭」的感慨与「乘风飞去」的向往形成对照,既写了红尘的无奈,又表达了对自由的追求,末以星斗晶晶的意象收束,高远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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