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州慢·希明姊东游,眷怀故国,触绪兴悲。既返旧京,来书道念,作此寄之

清 · 陈家庆

译文

海上行歌,蓬岛赋诗,搴裳高举。

在海上一路高歌,在蓬莱岛上赋诗,提起衣裳登高远行。

羡他破浪乘风,不负频年羁旅。

羡慕她乘风破浪的豪情,不辜负多年在外的羁旅生涯。

山川信美,祗恐异国飘零,仲宣郁郁终怀土。

异国山川确实美好,只怕在他乡飘零,如王粲一般郁郁终究怀恋故土。

袖里有乾坤,又飘然归去。

袖中自有天地,又飘然回到故国。

延伫。燕云万里,目断锦鳞,渺渺云树。

久久伫立远望。燕地云天相隔万里,望断书信,云树渺渺遥远。

多少閒情,欲说又还无语。

有多少闲情心事,想说却又无言以对。

风云大陆,梦里起舞闻鸡,抚时我亦愁如许。

风云变幻的大陆之上,梦中闻鸡起舞,感念时局我也如此忧愁。

何日便同游,诉满怀离绪。

何时才能一同游历,倾诉满怀的离愁别绪。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石州慢·希明姊东游,眷怀故国,触绪兴悲。既返旧京,来书道念,作此寄之》,是寄赠希明姊之作。希明姊东游日本后返回,来书表达眷念故国之情,词人作此词相寄,既写姊姊羁旅之思,亦抒自身抚时之愁,家国之忧与手足之情交织。

逐句解读

「海上行歌,蓬岛赋诗,搴裳高举」——在海上一路高歌,蓬莱岛上赋诗,搴裳高举远游,写希明姊东游之豪情。

「羡他破浪乘风,不负频年羁旅」——羡慕她乘风破浪,没有辜负多年羁旅。

「山川信美,祗恐异国飘零,仲宣郁郁终怀土」——山川确实美好,只恐在异国飘零,王粲终归郁郁怀念故土。

「袖里有乾坤,又飘然归去」——袖里藏着乾坤,又飘然归去了。

「延伫。燕云万里,目断锦鳞,渺渺云树」——久久伫立。燕云万里之遥,望断锦鳞书信,渺渺云树阻隔。

「多少閒情,欲说又还无语」——多少闲情,想说又还无语。

「风云大陆,梦里起舞闻鸡,抚时我亦愁如许」——风云变幻的大陆,梦里闻鸡起舞,抚念时局我亦愁苦如许。

「何日便同游,诉满怀离绪」——何日便能同游,诉说满怀的离情别绪。

艺术手法

全词以书信往来为框架,上片写希明姊东游与归返,下片写词人自身的思念与时忧。

「仲宣怀土」用王粲登楼之典,将个人思乡提升为文化记忆。

「袖里有乾坤」写其才华胸襟,「飘然归去」写其洒脱。下片「闻鸡起舞」用祖逖之典,将个人忧愁与家国之忧相融。末以「何日便同游」收束,以期待冲淡愁绪。

总体评价

此词寄赠亲人,既有手足之情,又有家国之忧。上片写姊姊的壮游与思归,下片写自身的时忧与期盼,情感真挚而深沉。

「抚时我亦愁如许」一句将个人之愁与时代之忧合一,沉郁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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