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题霜红簃填词图

清 · 陈家庆

译文

西风容易侵吟鬓,秋怀近来难诉。

西风轻易地侵扰了吟诗人的双鬓,秋日的情怀近来难以倾诉。

汉怨唐愁,吴歈楚些,古泪凄然如许。

汉代的幽怨唐代的忧愁,吴地的歌曲楚地的招魂,古人的泪水如此凄然。

乡心几处。奈满地干戈,一襟烟雨。

思乡之心在多少处。无奈遍地都是战乱,满怀只有烟雨迷蒙。

此夕樽前,征袍休更涴尘土。

今夜在酒樽之前,征战的衣袍不要再沾染尘土了。

新声还按旧谱。共霜花冷艳,抽尽芳绪。

新的曲调还是依照旧的谱式。伴随霜花的冷艳,抽尽了幽芳的思绪。

一代才华,十年书剑,方信浮生轻误。

一代的才华,十年的书剑生涯,这才相信浮生已被轻易耽误。

閒情细数。问金缕红牙,为谁酸楚。

闲情细细算来。试问那金缕曲和红牙板,究竟为谁而心酸。

往日风华,祗今犹在否。

往日的风采华章,到如今还在吗。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齐天乐·题霜红簃填词图》,为题画之作。词人面对霜红簃填词图,由秋风侵鬓写起,经汉怨唐愁、干戈烟雨的时局之痛,转入才华轻误的人生之叹,末以金缕红牙、往日风华的追问收束,沉郁悲凉。

逐句解读

「西风容易侵吟鬓,秋怀近来难诉」——西风容易侵上吟诗的双鬓,秋怀近来难以倾诉。

「汉怨唐愁,吴歈楚些,古泪凄然如许」——汉代的怨情唐代的愁绪,吴地的歌楚地的招魂,古泪凄然如此之多。

「乡心几处。奈满地干戈,一襟烟雨」——思乡之心有几处。无奈满地干戈战乱,一襟烟雨愁绪。

「此夕樽前,征袍休更涴尘土」——今夕樽前,征袍不要再沾染尘土了。

「新声还按旧谱。共霜花冷艳,抽尽芳绪」——新声仍然按照旧谱。与霜花一同冷艳,抽尽了芬芳的思绪。

「一代才华,十年书剑,方信浮生轻误」——一代才华,十年书剑之功,才相信浮生轻易耽误。

「閒情细数。问金缕红牙,为谁酸楚」——闲情细细数来。问金缕曲和红牙板,为谁而酸楚。

「往日风华,祗今犹在否」——往日的风华,至今还在吗?

艺术手法

全词以题画为题,以悲时为实。

「汉怨唐愁,吴歈楚些」将古今南北的愁怨并举,涵盖万方。

「满地干戈」与「一襟烟雨」对举,宏大与细微相映。

「一代才华」与「浮生轻误」对比,才华之高与命运之薄形成反差。末以问句收束,往日风华是否犹在,既是问画中人亦是问词人自己,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词题画而寓悲时之意,将个人之悲与时代之痛融为一体。

「古泪凄然如许」一句直抒胸臆,「浮生轻误」的慨叹尤为沉痛。末以问句收束,余韵不尽,读来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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