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消寒

清 · 陈家庆

译文

镜对梅妆,诗传咏絮,小楼又到冬残。

对着铜镜画梅妆,诗才如咏絮般传颂,小楼中又到了残冬时节。

节序催人,天涯风雪惊寒。

时节更替催人老去,天涯的风雪让人惊觉寒冷。

年芳荏苒成追忆,祗梦中、锦瑟空弹。

年华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追忆,只能在梦中空弹锦瑟。

怕玉龙、吹起闲愁,偷上眉端。

只怕那玉龙般的雪花,吹起了闲愁,悄悄爬上了眉头。

绮窗笑语黄昏后,待茶烹雀舌,香爇龙团。

黄昏后在雕花窗前笑语欢声,等那雀舌茶烹好,龙团香焚烧起来。

九九图成,五铢犹怯衣单。

九九消寒图已经画完,穿着薄如五铢的衣衫仍然觉得单薄畏寒。

杯浮竹叶沉吟久,拥红炉、歌倚栏杆。

杯中浮着竹叶青酒久久沉吟,拥着红炉、倚着栏杆吟唱。

夜漫漫、葭管飞灰,春近长安。

漫漫长夜,芦葭管中飞出草木灰,春天已经接近长安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高阳台·消寒》,写冬日消寒的闺中生活。词人由梅妆咏絮写起,经风雪惊寒、锦瑟空弹的愁绪,转入茶烹香爇、九九图成的雅致,末以葭管飞灰、春近长安收束,将消寒之乐与待春之望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镜对梅妆,诗传咏絮,小楼又到冬残」——对镜画梅花妆,诗传咏絮之才,小楼又到了残冬。

「节序催人,天涯风雪惊寒」——节序催人老去,天涯风雪令人惊寒。

「年芳荏苒成追忆,祗梦中、锦瑟空弹」——年芳荏苒成为追忆,只在梦中锦瑟空弹。

「怕玉龙、吹起闲愁,偷上眉端」——怕玉笛吹起闲愁,偷偷爬上眉端。

「绮窗笑语黄昏后,待茶烹雀舌,香爇龙团」——绮窗黄昏后笑语声声,等烹好雀舌茶,点好龙团香。

「九九图成,五铢犹怯衣单」——九九消寒图画成了,穿着薄纱衣衫还怕衣单。

「杯浮竹叶沉吟久,拥红炉、歌倚栏杆」——杯中浮动竹叶青酒沉吟良久,拥着红炉,倚着栏杆歌唱。

「夜漫漫、葭管飞灰,春近长安」——夜漫漫,葭管飞灰,春天已近长安,「葭管飞灰」指古人以葭灰候气之法测定节气。

艺术手法

全词以消寒为题,以闺中生活为内容,细腻入微。

「梅妆」「咏絮」以典故写才女身份,「锦瑟空弹」用李商隐锦瑟之典写年华之叹。

「九九图」是冬日消寒之俗,与「葭管飞灰」的候气之法相呼应,将民俗入词,增添了生活气息。末以「春近长安」收束,在漫长的冬夜中透露出春天的希望,温暖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词写冬日消寒之乐,既有才女的雅致生活,又有对年华逝去的淡淡忧愁。从「锦瑟空弹」的愁到「拥红炉」的暖再到「春近长安」的望,情感由悲转暖再转希望,层次分明,末以春近收束,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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