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甲午重九小集市楼,押入声韵,用紫霞翁说

清 · 陈匪石

译文

举头穷目无山,朅来惯作春申客。

抬头望尽天际看不到山,来到这里早已习惯了做春申江畔的客子。

云罗万里,涵空新雁,江南江北。

万里云罗铺展,天空中映着新来的雁影,飞过江南江北。

酩酊须酬,九秋佳节,依然今日。

须以酩酊大醉来酬报,九秋重阳佳节,依旧是今日。

愿茱萸插遍,年年此会,天难老,情何极。

愿茱萸遍插头上,年年有此聚会,天不老情无尽。

瞥眼黄花七十,感枯荣、前尘历历。

转眼间看黄花已过七十番,感慨枯荣更替,往事历历在目。

持螯有约,题糕不敢,梦中追忆。

虽有持蟹赏秋之约,却不敢题糕赋诗,只能在梦中追忆。

重过西园,木樨无隐,拒霜无力。

重经西园,桂花不再隐约飘香,拒霜花也无力绽放。

渐明蟾照野,寒蛩在地,又砧声急。

渐渐明月照临旷野,寒蛩伏在地上鸣叫,捣衣砧声又急促起来。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龙吟·甲午重九》,写重九无山之慨。上阕写举头穷目无山此身长在江海、谁知华发苍颜犹作楚囚相对、西风渐冷暮云千里鸿雁南归、莫登高望极怕见中原万古秋悲;下阕转写年年此日茱萸遍插依旧人憔悴、黄花应笑满头簪发不胜秋味、白衣送酒难得渊明醉后真意、问何人解识虫沙猿鹤皆前事,末以且高歌一曲铜鞮击碎古今愁写高歌击碎之豪壮。

逐句解读
「举头穷目无山,此身长在江海」——举头穷目看不见山,此身长在江海之间。写身处江海。

「谁知华发苍颜,犹作楚囚相对」——谁知华发苍颜,犹作楚囚相对。用楚囚南冠之典。

「西风渐冷,暮云千里,鸿雁南归」——西风渐冷,暮云千里,鸿雁南归。写秋风鸿雁。

「莫登高望极,怕见中原、万古秋悲」——莫登高望极,怕见中原万古秋悲。写中原之悲。

「年年此日,茱萸遍插,依旧人憔悴」——年年此日,茱萸遍插,依旧人憔悴。写重九依旧。

「黄花应笑,满头簪发,不胜秋味」——黄花应笑,满头簪发,不胜秋味。写不胜秋味。

「白衣送酒,难得渊明、醉后真意」——白衣送酒,难得渊明醉后真意。用陶渊明白衣送酒之典。

「问何人解识,虫沙猿鹤,皆前事。且高歌一曲,铜鞮击碎、古今愁」——问何人能解识虫沙猿鹤皆前事。且高歌一曲,铜鞮击碎古今愁。以击碎愁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无山写悲。举头穷目无山此身长在江海,以无山写身世之困。二、以楚囚写困。犹作楚囚相对,以楚囚写困顿。三、用典含蓄。楚囚用楚囚南冠,白衣送酒用陶渊明,虫沙猿鹤用周穆王南征之典。四、以击碎写豪壮。铜鞮击碎古今愁,以击碎写最豪壮之气。

总体评价
此词重九,以无山写身世之困。

「莫登高望极,怕见中原,万古秋悲」以中原秋悲写最深的故国之思,为全词最有力量之句。全词格调悲壮,有辛弃疾词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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