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

清 · 陈匪石

译文

淼无边。一色秋水与长天。

浩渺无边。秋水与长天浑然一色。

野鹜沙鸥,雨丝风片。尽留连。

野鸭和沙鸥,细雨和微风。都在此流连忘返。

无端。向蓬山。祥光晻霭白云间。

无缘无故。望向蓬莱仙山。祥光在白云之间暗暗闪耀。

层楼峻阁何许,气吐如蜃海波寒。

层楼高阁不知在何处,吐气如海市蜃楼般映在寒冷的海波之上。

缥李弥望,蓝桥伊迩,附书冉冉青鸾。

缥缈的李花满目皆是,蓝桥近在咫尺,托青鸾缓缓传递书信。

怕缁尘未濯,潢潦方长,回顾人寰。

只怕尘垢尚未洗清,积水正在上涨,回望人间。

谁遣。滞客槎还。

是谁遣送。滞留他乡的客船归来。

旌旆绕遍,迤逦路三千。

旌旗绕遍四方,迤逦行过了三千里的路程。

瞢腾际、故园心眼,小劫华鬘。

朦胧恍惚之际,故园在心头眼前,如小劫中的花鬘般虚幻。

帝乡宽。梦醒暗省,银河不解,炼我韶颜。

帝乡广阔。梦醒后暗自省悟,银河不能化解,也无法炼就我青春的容颜。

驷虬跨鹤,郢说齐谐,绮语还赋游仙。

驾着虬龙骑着仙鹤,如郢地之说齐谐之谈,用绮丽的词藻来赋写游仙之篇。

信有清虚境,非垂露笔,妙处能传。

相信确有清虚仙境,不是垂露之笔所能传达其妙处。

况是明珰翠羽,似名花、未肯雾中看。

何况那明珰翠羽的仙子,如同名花一般,不肯让人在雾中观赏。

不成倩女离魂,少儿倚醉,情比吴丝短。

难道不能像倩女离魂那样,少男少女借酒寄情,情意却比吴地的丝线还短。

听数峰、江上湘灵怨。

听那几座山峰间,江上湘灵的幽怨之音。

今古事、流响空弦。

古往今来的往事,如同空弦上的余响。

会意时、憺欲忘言。

心领神会之际,安然恬淡到想要忘却言语。

浸明月、夜色照阑干。

月光浸染,夜色照在栏杆之上。

记阇黎院。高柯坠影,荇藻庭前。

记得那僧人寺院。高树的枝柯投下影子,如同荇藻般映在庭前的地上。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戚氏。以淼无边一色秋水与长天写边之淼,以野鹜沙鸥雨丝风片尽留连写鹜之野,以无端向蓬山祥光晻霭白云间写端之无,以层楼峻阁何许气吐如蜃海波寒写楼之层,以缥李弥望蓝桥伊迩附书冉冉青鸾写李之缥,以怕缁尘未濯潢潦方长回顾人寰写怕之缁尘,以谁遣滞客槎还写谁之遣,以旌旆绕遍迤逦路三千写旆之旌,以瞢腾际故园心眼小劫华鬘写腾之瞢,以帝乡宽梦醒暗省银河不解炼我韶颜写乡之帝,以驷虬跨鹤郢说齐谐绮语还赋游仙写虬之驷,以信有清虚境非垂露笔妙处能传写信之有,以况是明珰翠羽似名花未肯雾中看写珰之明,以不成倩女离魂少儿倚醉情比吴丝短写成之不,以听数峰江上湘灵怨写听之数峰,以今古事流响空弦写古之今,以会意时憺欲忘言写意之会,以浸明月夜色照阑干写月之明,以记阇黎院高柯坠影荇藻庭前写记之阇黎,寄寓了戚氏词的游仙意境与人世感慨。

逐句解读
「淼无边。一色秋水与长天」——淼无边,一色秋水与长天。

「野鹜沙鸥,雨丝风片。尽留连」——野鹜沙鸥,雨丝风片,尽留连。

「无端。向蓬山。祥光晻霭白云间」——无端向蓬山,祥光晻霭白云间。

「层楼峻阁何许,气吐如蜃海波寒」——层楼峻阁何许,气吐如蜃海波寒。

「缥李弥望,蓝桥伊迩,附书冉冉青鸾」——缥李弥望,蓝桥伊迩,附书冉冉青鸾。

「怕缁尘未濯,潢潦方长,回顾人寰」——怕缁尘未濯,潢潦方长,回顾人寰。

「谁遣。滞客槎还」——谁遣滞客槎还。

「旌旆绕遍,迤逦路三千」——旌旆绕遍,迤逦路三千。

「瞢腾际、故园心眼,小劫华鬘」——瞢腾际故园心眼,小劫华鬘。

「帝乡宽。梦醒暗省,银河不解,炼我韶颜」——帝乡宽,梦醒暗省,银河不解炼我韶颜。

「驷虬跨鹤,郢说齐谐,绮语还赋游仙」——驷虬跨鹤,郢说齐谐,绮语还赋游仙。

「信有清虚境,非垂露笔,妙处能传」——信有清虚境,非垂露笔妙处能传。

「况是明珰翠羽,似名花、未肯雾中看」——况是明珰翠羽,似名花未肯雾中看。

「不成倩女离魂,少儿倚醉,情比吴丝短」——不成倩女离魂,少儿倚醉,情比吴丝短。

「听数峰、江上湘灵怨」——听数峰江上湘灵怨。

「今古事、流响空弦」——今古事流响空弦。

「会意时、憺欲忘言」——会意时憺欲忘言。

「浸明月、夜色照阑干」——浸明月夜色照阑干。

「记阇黎院。高柯坠影,荇藻庭前」——记阇黎院,高柯坠影荇藻庭前。

艺术手法
全词以戚氏写游仙意境与人世感慨。

「听数峰江上湘灵怨今古事流响空弦」以湘灵怨空弦写悲——听数峰江上湘灵怨今古事流响空弦,写悲之幽远。

「会意时憺欲忘言」以憺欲忘言写道——会意时憺欲忘言,写道之深。

「不成倩女离魂少儿倚醉情比吴丝短」以情比吴丝短写憾——不成倩女离魂少儿倚醉情比吴丝短,写憾之微。

总体评价
此词为长调词中的佳作,以戚氏写游仙意境与人世感慨。

「听数峰、江上湘灵怨」一句写悲之幽远,最为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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