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清 · 陈匪石

译文

垂杨旧巷陌。醉拂长条曾送客。

垂杨掩映的旧日街巷。醉中曾拂着柳条送别行客。

残梦欲寻未得。但人面去年,灯花今夕。

残存的旧梦想要追寻却未能得到。只有去年那面容,今夕的灯花。

金衣自惜。照酒卮、襟泪犹湿。

金衣黄莺自怜自惜。照着酒杯,衣襟上的泪痕仍然湿润。

东篱下、一丛晚菊,隐约酿寒色。

东篱之下,一丛晚开的菊花,隐约透出酝酿寒意的颜色。

萧瑟。暮年词笔。

萧条冷落。暮年时的诗词笔墨。

冷眼看、长安似弈。

冷眼旁观,长安政局如同棋局般变幻。

登高谁赋故国。尺锦书迟,古镜尘积。

登高之时谁还能赋写故国之思。一尺锦书迟迟未到,古镜上积满灰尘。

数声风外笛。正万里、蟾光弄白。

风中传来几声笛音。正是万里月色洒下银白光辉。

苍葭老、丹枫如画,去棹水云隔。

苍老的芦苇、如画的丹枫,离去的船桨被水云阻隔。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霓裳中序第一》,写怀旧伤逝之慨。上阕写垂杨旧巷陌寻访故人无迹空余一院秋色、认得当时门巷依稀有人倚阑干、落花风里小立沉吟多少心事凭谁说、栏杆拍遍无人会独立斜阳满袖西风;下阕转写谁信韶光易老转眼又是年年、旧时月色依然照人不似初时、但凄凉暗换几番风絮一番春事、算从来此恨最难忘只有长条似旧,末以算从来此恨最难忘只有长条似旧写最深的遗憾。

逐句解读
「垂杨旧巷陌,寻访故人无迹,空余一院秋色」——垂杨旧巷陌,寻访故人无迹,空余一院秋色。写寻访无迹。

「认得当时门巷,依稀有人倚阑干」——认得当时门巷,依稀有人倚阑干。写旧时之忆。

「落花风里,小立沉吟,多少心事凭谁说」——落花风里,小立沉吟,多少心事凭谁说。写心事无人说。

「栏杆拍遍,无人会,独立斜阳,满袖西风」——栏杆拍遍无人会,独立斜阳满袖西风。写独立之愁。

「谁信韶光易老,转眼又是年年」——谁信韶光易老,转眼又是年年。写时光之逝。

「旧时月色依然,照人不似初时」——旧时月色依然,照人不似初时。写物是人非。

「但凄凉暗换,几番风絮,一番春事」——但凄凉暗换,几番风絮,一番春事。写春事之换。

「算从来此恨最难忘,只有长条似旧」——算来从来此恨最难忘,只有长条似旧。以长条似旧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秋写悲。空余一院秋色,以秋色写悲。二、以阑干写独。栏杆拍遍无人会独立斜阳,以阑干写孤独。三、以月写非。旧时月色依然照人不似初时,以月写物是人非。四、以柳作结。只有长条似旧,以柳条似旧写最深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词怀旧,以寻访无迹写物是人非。

「旧时月色依然,照人不似初时」以月色依然人不似写最深的人事变迁,为全词最精警之句。全词格调凄婉,有姜夔词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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