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孥小舟过河与梁次侯閒话

清 · 曾习经

译文

迷时师渡我,悟时我自渡。

迷惑之时师父渡我,觉悟之时我自己渡自己。

投竿忽失笑,截断曹溪句。

投下钓竿忽然失笑,截断了曹溪的禅语。

次侯吾故人,隔河斜对宇。

次侯是我的老友,隔河斜对着房屋。

耕作有偃息,还往无迎拒。

耕作有劳作与歇息,来往没有迎送拘束。

沿河东西岸,汲汲事斥卤。

沿河东西两岸,人们急急忙忙从事煮盐。

耦耕诚何心,遗民略可数。

并肩耕作确实出于什么心意,遗民大概可以数得出来。

往者无可说,来者难亿语。

过去的没什么可说,将来的难以预料。

田家本色话,商略到瓜芋。

农家本色的话语,商量到瓜芋的种植。

未足尽悠久,亦颇极谐噱。

不够道尽悠远的往事,却也颇为谐趣逗笑。

閒晷未易得,炊烟淡容与。

闲暇的时光不易得到,炊烟淡淡悠然自得。

解维及潮流,平视月正吐。

解缆趁着潮流出发,平视天空月亮刚刚升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邻友之谊。迷时师渡我悟时我自渡写禅悟之语。投竿忽失笑截断曹溪句写钓竿与截断禅语。次侯吾故人隔河斜对宇写邻友。耕作有偃息还往无迎拒写往来无拘。沿河东西岸汲汲事斥卤写两岸盐事。耦耕诚何心遗民略可数写耦耕与遗民。往者无可说来者难亿语写过去无可说未来难预料。田家本色话商略到瓜芋写田家之话。未足尽悠久亦颇极谐噱写谐噱之乐。闲晷未易得炊烟淡容与写闲时难得。解维及潮流平视月正吐写舟行月出。

逐句解读
「迷时师渡我,悟时我自渡」——迷时师父渡我,悟时我自渡。

「投竿忽失笑,截断曹溪句」——投竿时忽然失笑,截断了曹溪的禅句。

「次侯吾故人,隔河斜对宇」——次侯是我的故人,隔河斜对着屋宇。

「耕作有偃息,还往无迎拒」——耕作有劳逸之时,往来没有迎拒之别。

「沿河东西岸,汲汲事斥卤」——沿河东西两岸,汲汲从事熬盐之事。

「耦耕诚何心,遗民略可数」——耦耕之人确实什么心思,遗民大约可以数出。

「往者无可说,来者难亿语」——往者无可言说,来者难以亿测之语。

「田家本色话,商略到瓜芋」——田家的本色话语,商量到瓜芋之事。

「未足尽悠久,亦颇极谐噱」——不足以说尽悠久之事,却也颇为极尽谐噱。

「闲晷未易得,炊烟淡容与」——闲暇时光不易得到,炊烟淡淡从容。

「解维及潮流,平视月正吐」——解缆趁着潮流,平视月亮正吐辉。

艺术手法
迷时师渡我用禅宗之语写悟道。曹溪句用六祖慧能之典写禅语。耦耕用长沮桀溺耦而耕之典写隐逸。遗民写遗民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邻友之谊写隐逸之乐,从禅悟之语到田家本色到月下解维,闲适而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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