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

清 · 曾习经

译文

坠露零烟半有无,梦回金井但啼乌。

坠落的露水和飘散的烟雾似有似无,梦醒后只听到金井旁乌鸦的啼叫。

愿携冰雪亲姑射,密写云谣礼曼殊。

愿携冰雪般的清心去亲近姑射仙子,密写云谣来礼拜曼殊菩萨。

废苑荒来馀橡栗,下山拾得只蘼芜。

废弃的园苑荒芜后只剩下橡栗,下山拾得的只有蘼芜草。

孤根自信今漂泊,未必秋兰怨女媭。

孤零的根自信如今正在漂泊,未必像秋兰那样怨恨女媭的责备。

赏析

题解
此诗梦回。诗写梦醒后的迷离与漂泊——坠露零烟半有无,是梦与醒的边界;愿携冰雪亲姑射,是对纯洁的向往;废苑荒来余橡栗、下山拾得只蘼芜,是漂泊的困顿;孤根自信今漂泊、未必秋兰怨女媭,是漂泊中的自持。全诗以梦写漂泊,格调凄迷。

逐句解读
「坠露零烟半有无,梦回金井但啼乌」——坠露零烟半有半无,梦回金井只有啼乌。写梦醒的迷离。

「愿携冰雪亲姑射,密写云谣礼曼殊」——愿携冰雪亲赴姑射山,密写云谣礼敬曼殊。写对纯洁与智慧的向往。

「废苑荒来馀橡栗,下山拾得只蘼芜」——废苑荒废后只余橡栗,下山拾得的只是蘼芜。写漂泊的困顿。

「孤根自信今漂泊,未必秋兰怨女媭」——孤根自信如今漂泊,未必秋兰会怨恨女媭。写漂泊中的自持——不怨天尤人。

艺术手法
一、以梦写漂泊。梦回的迷离即漂泊的迷离,梦醒的空虚即漂泊的空虚。二、用典丰富。姑射(庄子)、曼殊(佛教)、蘼芜(古诗)、女媭(屈原),典故密集而贴切。三、对比有力。冰雪姑射的纯洁与废苑橡栗的困顿,对比鲜明。四、结句倔强。“未必秋兰怨女媭”以不怨写坚守,格调倔强。

总体评价
此诗梦回,“孤根自信今漂泊未必秋兰怨女媭”是全诗最有骨气的一句——漂泊是事实,但自信不怨,这是屈原式的坚守。全诗格调凄迷中有骨气,有李商隐无题诗的朦胧与屈原《离骚》的坚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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