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清 · 曾习经

译文

终年咄咄无一字

一年到头嗟叹不已却写不出一个字

去日悠悠有亿尘

逝去的日子悠悠漫长,积累了亿万尘土

自信劳生行未已

自知劳碌的人生还没有走完

偶来杯酒坐相亲

偶尔端起酒杯,坐着与亲友亲近

醉归马上闻孤柝

醉后骑马归去,听到孤独的打更声

卷枕荒鸡满四邻

翻枕难眠,荒鸡的叫声传遍四邻

除却垂腰烦恼带

除了腰间系着的烦恼带

不妨歌笑逐时新

不妨放声歌唱欢笑,追随新的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除夕。诗写除夕夜的复杂心境——终年咄咄无一字,是写作的困顿;去日悠悠有亿尘,是时光的沉重;自信劳生行未已,是不服输的倔强;偶来杯酒坐相亲,是偶得的温暖。醉归马上闻孤柝、卷枕荒鸡满四邻,是除夕夜的凄清;而除却垂腰烦恼带不妨歌笑逐时新,则是以旷达化解烦恼。全诗以除夕写人生,格调在沉郁与旷达之间。

逐句解读
「终年咄咄无一字,去日悠悠有亿尘」——终年咄咄无一字可写,去日悠悠有亿万年尘。写岁月的虚度与沉重。

「自信劳生行未已,偶来杯酒坐相亲」——自信劳碌人生还未结束,偶尔来杯酒坐相亲。写不甘与偶得的温暖。

「醉归马上闻孤柝,卷枕荒鸡满四邻」——醉归马上听到孤柝声,卷枕荒鸡声满四邻。写除夕夜的凄清。

「除却垂腰烦恼带,不妨歌笑逐时新」——除却垂腰的烦恼带,不妨歌笑追逐时新。写以旷达化解烦恼。

艺术手法
一、今昔交织。终年与去日、劳生与杯酒,时间感强烈。二、以声写寂。孤柝、荒鸡,除夕夜的声响格外清晰。三、对比有力。咄咄无一字的困顿与歌笑逐时新的旷达,对比鲜明。四、结句旷达。“不妨歌笑逐时新”以旷达化解沉郁,格调一转。

总体评价
此诗除夕,“除却垂腰烦恼带不妨歌笑逐时新”是全诗最旷达的一句——烦恼如带缠腰,除却便可歌笑,这是诗人自解的智慧。而“醉归马上闻孤柝卷枕荒鸡满四邻”则是除夕夜最凄清的画面——马上闻柝、枕上闻鸡,醉梦与清醒交织。全诗格调在沉郁与旷达之间,有苏轼除夕诗的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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