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晨

清 · 曾国藩

译文

兹晨何不乐?端念良自尤。自吾有爪觜,半啄匪躬谋。

今天早晨为何不乐?端念起来实在自责。自从有了爪嘴,半数啄食都不是为了自身谋划。

俯视见后土,仰视见光浮。关门赫婢仆,雄长如诸侯。

俯视看见后土,仰视看见浮光。门内赫赫的婢仆如诸侯般称雄。

专精事羹饭,馀政及干糇。兵后物力绌,平世生齿稠。

专精于羹饭之事,余政只及干粮。兵灾之后物力匮乏,太平之世人口稠密。

人人似我饱,实重黄屋忧。吾皇惕味爽,彼相争前筹。

人人都像我一样饱食,实则是加重了天子的忧虑。吾皇勤勉于昧爽之时,宰相们争相献筹策。

圣者自危厉,愚者自优游。六哉六合内,人类难等俦。

圣者自处危厉,愚者自享优游。大哉六合之内,人类难以等量齐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自省。兹晨何不乐端念良自尤,写不乐自尤。自吾有爪觜半啄匪躬谋,写为己谋食。俯视见后土仰视见光浮,写天地之间。关门赫婢仆雄长如诸侯,写仆婢如诸侯。专精事羹饭馀政及干糇,写专精饮食。兵后物力绌平世生齿稠,写物力绌人口稠。人人似我饱实重黄屋忧,写人人饱则天子忧。吾皇惕味爽彼相争前筹,写帝勤相争。圣者自危厉愚者自优游,写圣者危厉愚者优游。六哉六合内人类难等俦,写人类难等。

逐句解读
「兹晨何不乐?端念良自尤」——今天早晨为何不乐?端念起来实在自责。

「自吾有爪觜,半啄匪躬谋」——自从有了爪嘴,半数啄食都不是为了自身谋划。

「俯视见后土,仰视见光浮」——俯视看见后土,仰视看见浮光。

「关门赫婢仆,雄长如诸侯」——门内赫赫的婢仆,如诸侯般称雄。

「专精事羹饭,馀政及干糇」——专精于羹饭之事,余政只及干粮。

「兵后物力绌,平世生齿稠」——兵灾之后物力匮乏,太平之世人口稠密。

「人人似我饱,实重黄屋忧」——人人都像我一样饱食,实则是加重了天子的忧虑。

「吾皇惕味爽,彼相争前筹」——吾皇勤勉于昧爽之时,宰相们争相献筹策。

「圣者自危厉,愚者自优游」——圣者自处危厉,愚者自享优游。

「六哉六合内,人类难等俦」——大哉六合之内,人类难以等量齐观。

艺术手法
爪觜写鸟嘴喻人之取食。匪躬谋用《论语》匪躬之故写非为私。黄屋写天子之忧。惕味爽写帝勤于昧爽。六合写天地四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省写天下之忧,从爪觜啄食到人人似我饱到圣者危厉愚者优游,深沉而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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