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钱仑仙㸐烛修书图

清 · 曾国藩

译文

腐叟音尘湮,千载无完史。断代自班生,鈲摫破大体。茂先赏三志,编摩或索米。旧书留衅瑕,但为吴生诋。数贤不足珍,除外况靡靡。

前代老儒的声音已经湮没,千年以来没有一部完整的史书。断代为史从班固开始,割裂破坏了史书的大体。张华赏识三志,编纂撰述有时为了求米。旧书留下瑕疵,只被吴生所诋毁。这几位贤人不足珍贵,除此之外更是靡靡不振。

圣代盛文章,群英躐前轨。殷鉴曩成编,唐经今继美。磊磊南董伦,彯缨足幡纚。钱子邦之良,弱冠捋金紫。泾渭原胸中,衮鈇极笔底。

当今圣朝文章鼎盛,群英超越了前人的轨迹。殷商的鉴戒往昔已成编,唐代的经史如今继美。磊落的南史董狐之伦,冠缨飘动足以显赫。钱子是邦国之良才,弱冠之年便捋取金印紫绶。泾渭清浊了然于胸中,褒贬之笔极尽于笔下。

朝踏东华路,柴车等败屣。夜归南窗下,椽烛照大几。一字褒幽潜,片言殛奸宄。曲直在豪端,谁能矜爪觜。我亦载笔臣,大弨久复弛。三载糜官钱,甑尘亦莫洗。披图聊粲然,作诗一洒耻。

早晨踏过东华门的路,柴车如同破鞋一般轻视。夜晚归来南窗之下,椽烛照亮了大几。一字褒扬幽隐之人,片言诛杀奸宄之徒。曲直在于笔端,谁能自夸嘴爪。我也是执笔之臣,大弓长久又松弛了。三年耗费官钱,甑底的尘土也未能洗去。披览此图姑且粲然一笑,作诗来一洗耻辱。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钱仑仙㸐烛修书图,为题修书图之作。全诗从腐叟音尘湮千载无完史写起,写断代自班生鈲摫破大体与茂先赏三志编摩或索米与旧书留衅瑕但为吴生诋,再写圣代盛文章群英躐前轨与殷鉴曩成编唐经今继美与磊磊南董伦彯缨足幡纚,以钱子邦之良弱冠捋金紫与泾渭原胸中衮鈇极笔底与朝踏东华路柴车等败屣与夜归南窗下椽烛照大几与一字褒幽潜片言殛奸宄与曲直在豪端谁能矜爪觜与我亦载笔臣大弨久复弛与三载糜官钱甑尘亦莫洗与披图聊粲然作诗一洒耻收束写修史之严与自惭之耻。

逐句解读
「腐叟音尘湮,千载无完史」——前代老儒的声音已经湮没,千年以来没有一部完整的史书。

「断代自班生,鈲摫破大体」——断代为史从班固开始,割裂破坏了史书的大体。

「茂先赏三志,编摩或索米」——张华赏识三志,编纂撰述有时为了求米。

「旧书留衅瑕,但为吴生诋」——旧书留下瑕疵,只被吴生所诋毁。

「数贤不足珍,除外况靡靡」——这几位贤人不足珍贵,除此之外更是靡靡不振。

「圣代盛文章,群英躐前轨」——当今圣朝文章鼎盛,群英超越了前人的轨迹。

「殷鉴曩成编,唐经今继美」——殷商的鉴戒往昔已成编,唐代的经史如今继美。

「磊磊南董伦,彯缨足幡纚」——磊落的南史董狐之伦,冠缨飘动足以显赫。

「钱子邦之良,弱冠捋金紫」——钱子是邦国之良才,弱冠之年便捋取金印紫绶。

「泾渭原胸中,衮鈇极笔底」——泾渭清浊了然于胸中,褒贬之笔极尽于笔下。

「朝踏东华路,柴车等败屣」——早晨踏过东华门的路,柴车如同破鞋一般轻视。

「夜归南窗下,椽烛照大几」——夜晚归来南窗之下,椽烛照亮了大几。

「一字褒幽潜,片言殛奸宄」——一字褒扬幽隐之人,片言诛杀奸宄之徒。

「曲直在豪端,谁能矜爪觜」——曲直在于笔端,谁能自夸嘴爪。

「我亦载笔臣,大弨久复弛」——我也是执笔之臣,大弓长久又松弛了。

「三载糜官钱,甑尘亦莫洗」——三年耗费官钱,甑底的尘土也未能洗去。

「披图聊粲然,作诗一洒耻」——披览此图姑且粲然一笑,作诗来一洗耻辱。

艺术手法
一"断代自班生,鈲摫破大体"以鈲摫破大体写断代为史之弊,用典含评含深含概。二"泾渭原胸中,衮鈇极笔底"以泾渭与衮鈇写修史者之清辨与褒贬之力,比兴含壮含深含敬。三"一字褒幽潜,片言殛奸宄"以褒与殛写史笔之威力,对偶含壮含深含敬。四"三载糜官钱,甑尘亦莫洗"以糜官钱与甑尘写己之惭愧,白描含悲含深含概。

总体评价
此诗题修书图,"一字褒幽潜,片言殛奸宄"写得最壮深敬,"三载糜官钱,甑尘亦莫洗"收束写得最悲深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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