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 西直门外作

清 · 曹贞吉

译文

北邙边、高低丘垄,纵横无数羊虎。

北邙山边,高高低低的坟丘,纵横排列着无数石羊石虎。

玉鱼金碗何时葬,又见断碑如础。

不知那玉鱼金碗是何时随葬的,又看见断碑像柱础一样横卧。

魂自语。

亡魂自言自语。

须认取、文章功业难凭据。

必须认清,文章功业难以作为凭据。

白杨老树。

白杨是棵老树。

战一片秋声,向人头上,飒飒作凉雨。

摇出一片秋声,扑向人的头顶,飒飒作响如同凉雨。

西州路,败笠青衫羁旅。

西州路上,戴着破斗笠穿着青衫的羁旅之人。

缁尘扑面来去。

黑色的尘土扑面而来来去去。

黄芦苦竹千秋恨,都付纸钱飞处。

黄芦苦竹寄托着千秋遗恨,都交付给飞舞的纸钱。

天已暮。

天色已经昏暮。

想入夜、云旗风马精灵度。

想必入夜之后,云旗风马中亡灵纷纷经过。

荒凉三户。

荒凉之地只有寥寥几户。

共塳上狐狸,山中木客,同结岁寒侣。

与坟冢上的狐狸、山中的木客,共同结为岁寒之友。

赏析

题解
此词题作摸鱼子西直门外作。以词写西直门外所见墓地荒凉之景与生死之感。从北邙边高低丘垄纵横无数羊虎写起,经玉鱼金碗何时葬又见断碑如础,到魂自语须认取文章功业难凭据,到白杨老树战一片秋声向人头上飒飒作凉雨,到西州路败笠青衫羁旅缁尘扑面来去,到黄芦苦竹千秋恨都付纸钱飞处,到天已暮想入夜云旗风马精灵度,到荒凉三户共塳上狐狸山中木客同结岁寒侣,末以同结岁寒侣收束。全词以墓地为经,以生死之感为纬,苍凉悲慨。

逐句解读
「北邙边、高低丘垄,纵横无数羊虎」——北邙边高低丘垄,纵横无数羊虎。

「玉鱼金碗何时葬,又见断碑如础」——玉鱼金碗何时葬,又见断碑如础。

「魂自语。须认取、文章功业难凭据」——魂自语。须认取文章功业难凭据。

「白杨老树。战一片秋声,向人头上,飒飒作凉雨」——白杨老树。战一片秋声,向人头上,飒飒作凉雨。

「西州路,败笠青衫羁旅。缁尘扑面来去」——西州路,败笠青衫羁旅。缁尘扑面来去。

「黄芦苦竹千秋恨,都付纸钱飞处」——黄芦苦竹千秋恨,都付纸钱飞处。

「天已暮。想入夜、云旗风马精灵度」——天已暮。想入夜云旗风马精灵度。

「荒凉三户。共塳上狐狸,山中木客,同结岁寒侣」——荒凉三户。共塳上狐狸,山中木客,同结岁寒侣。

艺术手法
全词以墓地为经。

「玉鱼金碗何时葬又见断碑如础」以玉鱼金碗写殉葬——以何时葬写何时——以断碑如础写断碑——殉葬品与断碑——今昔。

「魂自语须认取文章功业难凭据」以魂自语写魂自语——以文章功业难凭据写功名无凭——死者自言功名无凭——拟人。

「白杨老树战一片秋声向人头上飒飒作凉雨」以白杨老树写白杨——以战一片秋声写秋声如战——以飒飒作凉雨写如雨——秋声如战如雨——比喻。

「荒凉三户共塳上狐狸山中木客同结岁寒侣」以荒凉三户写荒凉——以狐狸木客写狐与木客——以同结岁寒侣写结伴——人不如狐与木客——对比。全词以墓地为经,以生死之感为纬,苍凉悲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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