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头水

南北朝 · 萧绎

译文

衔悲别陇头,关路漫悠悠。

含着悲伤告别陇山头,关塞的道路漫长悠远。

故乡迷远近,征人分去留。

故乡的方向模糊了远近,出征的人有的去有的留。

沙飞晓成幕,海气旦如楼。

清晨飞沙弥漫如同帐幕,海市蜃气在晨间宛如楼阁。

欲识秦川处,陇水向东流。

想要知道秦川在什么地方,陇水正向东流淌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萧绎所作的乐府旧题“陇头水”,以陇山之水为意象,写征人远戍的思乡之苦。陇山为关中西面的重要屏障,出陇即入边塞,此诗以陇水东流喻征人西去,以地理的不可逆转写别离的无望。

逐句解读
「衔悲别陇头,关路漫悠悠」含悲告别陇头,关路漫漫悠悠无尽,写离别的悲痛与征途的漫长。

「故乡迷远近,征人分去留」故乡已迷离了远近,征人分成了去者与留者,写去留之间的痛苦抉择。

「沙飞晓成幕,海气旦如楼」飞沙在清晨聚成帷幕,海气在旦间如同楼阁,以边塞奇景写环境的恶劣。

「欲识秦川处,陇水向东流」若想知道秦川在何处,陇水正向东流去,以水的东流暗示故乡在东而征人在西,归乡无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陇水为贯穿意象,“衔悲别陇头”与“陇水向东流”首尾呼应。“沙飞晓成幕,海气旦如楼”以边塞特有的自然奇观写环境的严酷,“幕”与“楼”两个比喻将沙与雾赋予了建筑般的形状,奇诡而壮观。“陇水向东流”以水的自然流向暗示人的情感方向——水向东流如归乡,人却向西远戍,人与水的方向相反,别离之痛因此更加深沉。

总体评价
萧绎此诗以陇水为线索,将征人的思乡之情与边塞的奇景融为一体。“欲识秦川处,陇水向东流”以水的方向写人的离愁,含蓄而深沉,是乐府“陇头水”系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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