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喻诗五首 其五 梦诗

南北朝 · 萧衍

译文

甘寝随四坐,

安然入睡随同四座之人,

盖睡依五众。

睡意笼罩着五众信众。

违从竞分诤,

违背或顺从,竞相纷争辩论,

美恶相戏弄。

美好与丑恶相互戏弄。

出家为上首,

出家修道可成为众人的上首领袖,

入仕作梁栋。

入朝为官可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色已非真实,

色相已经并非真实的本体,

闻见皆灵洞。

所见所闻都是灵通洞彻的虚幻。

长眼出长夜,

以慧眼之光照亮漫长的暗夜,

大觉和大梦。

以大觉之道融和那大梦一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萧衍《十喻诗》五首之五,以佛教「梦」为主题。佛教以梦为十喻之一,认为人生如梦,世间万象皆如梦境般虚幻不实。萧衍此诗以梦为喻,对比出家与入仕的不同选择,阐述了一切色相闻见皆非真实的佛理,最终以「大觉和大梦」作结,表达了觉行圆满的佛教理想。

逐句解读
「甘寝随四坐,」安然入睡随同四座之人。

「盖睡依五众。」覆盖着睡意依附于五众(佛教中的五种信众群体)。

「违从竞分诤,」违背或顺从,竞相纷争辩论。

「美恶相戏弄。」美好与丑恶相互戏弄。

「出家为上首,」出家修道成为众人的上首领袖。

「入仕作梁栋。」入朝为官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色已非真实,」色相已经并非真实的本体。

「闻见皆灵洞。」所见所闻都是灵通洞彻的虚幻。

「长眼出长夜,」以长明之慧眼出离漫长的暗夜。

「大觉和大梦。」以大觉之道融和那大梦一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阐释佛理。

「违从竞分诤,美恶相戏弄」以世间纷争的描述衬托佛法的超脱;

「出家为上首,入仕作梁栋」以出家和入仕两条人生道路的对比,暗示两种选择虽然都有价值,但终究都是虚幻的。

「色已非真实,闻见皆灵洞」以佛教的色空观直接点题。末联「长眼出长夜,大觉和大梦」以对偶的形式收束,以慧眼对暗夜、大觉对大梦,表达了从迷梦中觉醒的佛教理想。

总体评价
此诗是萧衍《十喻诗》系列的压轴之作,以「梦」喻总结全组的佛教哲理。萧衍将世间的一切纷争、选择、色相都归结为梦幻泡影,最终以「大觉」的理想收束。全诗语言凝练,哲理深邃,体现了梁武帝以诗弘法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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