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沈右率诸公赋鼓吹曲二首 其一 巫山高
南北朝 · 王融
译文
想象巫山高
想象着巫山的高耸
薄暮阳台曲
傍晚时分在阳台山的曲折之处
烟霞乍舒卷
烟云彩霞忽然舒展又忽然卷缩
蘅芳时断续
杜蘅的芳香时有时无飘忽不定
彼美如可期
那位美丽的神女似乎可以期待相遇
寤言纷在瞩
醒着的时候她纷然浮现在眼前
怃然坐相思
怅然独坐心中满是相思
秋风下庭绿
秋风吹落了庭院中翠绿的树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融所作,为同沈右率诸公赋鼓吹曲二首之一,题咏「巫山高」。鼓吹曲为汉乐府旧题,巫山高乃其中之一,传统上与巫山神女之事相关。王融为南齐竟陵八友之一,此诗以巫山神女传说为背景,写想象中巫山高处的缥缈景致与相思之情。
逐句解读
「想象巫山高」,开篇即点明巫山为想象之境,并非亲历。
「薄暮阳台曲」,傍晚时分在阳台山曲之处,暗用宋玉《高唐赋》中巫山神女居阳台之典。
「烟霞乍舒卷」,云烟彩霞忽而舒展忽而卷缩,写巫山云雾变幻之态。
「蘅芳时断续」,杜蘅之香时有时无,以嗅觉写山间幽芳之缥缈。
「彼美如可期」,那位美丽的神女似乎可以期遇。
「寤言纷在瞩」,醒着的时候眼前纷然浮现她的身影。
「怃然坐相思」,怅然独坐心生相思。
「秋风下庭绿」,秋风吹落了庭院中的绿叶,以景结情,秋意与愁思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想象」领起全篇,将巫山之景置于虚境之中,与鼓吹曲巫山高的传统写法不同。诗中「烟霞乍舒卷,蘅芳时断续」一联最为精妙,以「舒卷」「断续」写云霞与芳香的流动变幻,极尽缥缈之致。
「彼美如可期」化用《诗经》「彼美孟姜,期我乎桑」之意,虚实相生。末句「秋风下庭绿」以景结情,秋风吹落庭绿,既写时序之变,又暗示美好之凋零,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应酬赋咏之作,却写得空灵蕴藉。以想象构建巫山意境,烟霞蘅芳的描写细腻入微。从想象之境到寤寐之思再到怃然独坐,情感层层递进,终以秋风落叶收束,留有余韵。王融此作在众多巫山题材诗中别具一格,不重形似而求神韵,体现了南齐永明体诗歌追求精致含蓄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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