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王歌辞七首 其五 清楚引
南北朝 · 王融
译文
平原数千里,飞观郁岧岧。
平原绵延数千里,高耸的楼观巍然矗立。
清月囧将曙,浩露零中宵。
清冷的月光明亮将及破晓,浓重的露水降落在半夜之中。
转叶度沙海,别羽自冰辽。
飘转的落叶渡过了沙漠,离群的飞鸟来自冰天辽远之地。
四面通寒色,左右竟严飙。
四面弥漫着寒冷的气息,左右尽是凛冽的狂风。
崤渑多榛梗,京索久尘苗。
崤山渑池一带长满了荆棘荒草,京畿田野久经战火尘烟。
逝钭凭神武,奋剑荡遗妖。
唯有凭借神武之力,挥剑扫荡残余的敌寇。
赏析
题解
此为《齐明王歌辞七首》第五首「清楚引」,清楚引为乐府旧题,属相和歌辞。此诗写北地边塞的荒寒景象与征战之意,由前四首的宫廷盛乐转入边塞苦寒,在组诗中构成由治到乱、由盛到危的转折。
逐句解读
「平原数千里,飞观郁岧岧」飞观为高耸的楼观,岧岧形容高峻。数千里平原之上,楼观高耸入云,气象壮阔。
「清月囧将曙,浩露零中宵」囧为明亮之意。清月明辉将及破晓,浓露降于夜半之中,写边地寒夜将尽之景。
「转叶度沙海,别羽自冰辽」转叶指随风飘转的落叶,别羽为离群的飞鸟。落叶飘转渡过沙漠,离群的飞鸟来自冰天雪地的辽远之地,以飘零之物喻征人之苦。
「四面通寒色,左右竟严飙」四面皆是寒色弥漫,左右尽是凛冽的狂风,写边地严寒逼人。
「崤渑多榛梗,京索久尘苗」崤渑为崤山、渑池,自古险要之地;京索为京城附近的田野。险要之地长满了荆棘荒草,京畿之地久经战火尘烟,暗示战乱未平。
「逝钭凭神武,奋剑荡遗妖」逝钭即前往,钭通「将」。唯有凭借神武之力,挥剑扫荡残余的妖氛。末二句转入昂扬,以征战的决心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景为主而寓情于景,前六句铺陈边塞苦寒荒远之象,后二句转入征战之志。空间层次分明:由平原到楼观,由天上月露到地上沙海飞鸟,由四面寒色到崤渑京索,视野由远及近、由大到小。
「转叶」「别羽」既是实景又为喻象,落叶离鸟暗喻征人漂泊。末句「奋剑荡遗妖」化柔为刚,与前文凄寒形成对照,全诗在苦寒中不失壮烈之气。
总体评价
此诗在组诗中独具边塞风骨,将乐府旧题的清楚引与边塞征战题材结合,既有南朝诗的精致对仗,又兼具北方边塞诗的苍凉壮阔,体现了王融诗歌刚柔并济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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