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问山中何所有赋诗以答

南北朝 · 陶弘景

译文

山中何所有,

山中有什么呢?

岭上多白云。

山岭之上有很多白云飘荡。

只可自怡悦,

白云只能让自己心中愉悦欢喜,

不堪持寄君。

却无法拿来寄送给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朝齐梁间著名隐士陶弘景所作。齐高帝萧道成曾下诏问陶弘景「山中何所有」,意在征召其出山仕宦。陶弘景以此诗作答,委婉而坚定地表达了拒绝出仕、甘于隐逸的心志。此诗虽短小,却成为历代隐逸诗的经典之作。

逐句解读
「山中何所有,」山中有什么呢?直接回应诏书中的问题,语气平淡从容。

「岭上多白云。」山岭之上有很多白云。以白云为山中最大的财富,意象高洁超逸。

「只可自怡悦,」白云只能让自己心中愉悦欢喜,表示这份山中清趣是属于个人的精神享受。

「不堪持寄君。」却无法拿下来寄送给您。委婉拒绝皇帝的征召——山中的美好无法以物质形式呈献,暗示自己不适合做官,山中清逸之趣难以在朝堂上分享。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云」为核心意象,寄托高洁超脱的人格追求。白云在中国文化传统中象征隐逸、自由与超凡脱俗,陶弘景以白云为山中「所有」,正是以物写志。

「只可」与「不堪」构成转折,表面是说白云无法寄赠,实则是婉拒出山的政治邀请,言在此而意在彼。全诗语言质朴如话,不事雕饰,却韵味深远,正合「大巧若拙」的审美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仅二十字,却意蕴丰厚,是南朝隐逸诗的代表作。诗风淡雅清新,不事华藻,以最朴素的语言表达最坚定的人生选择。

「白云」意象的选取极为精妙,既是对山中实景的描写,更是隐士人格的象征。陶弘景因此诗被称为「山中宰相」,此诗也成为中国诗歌史上隐逸主题的经典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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