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三言五首 其四 悦曲池

南北朝 · 江淹

译文

北山兮黛柏

北山上有墨绿色的柏树

南江兮赪石

南江边有红色的石头

赪峰兮若虹

红色的山峰如同彩虹

黛树兮如昼

墨绿的树木如同白昼般清晰

暮云兮十里

暮云绵延十里

朝霞兮千尺

朝霞高达千尺

千尺兮绵绵

千尺之霞绵绵不绝

青气兮往旋

青色氤氲之气往复回旋

桐之叶兮蔽日

梧桐的叶子遮蔽了日光

桂之枝兮刺天

桂树的枝条直刺天际

百谷多兮泻乱波

百谷众多倾泻出纷乱的波涛

杂涧饶兮鹜丛泉

杂乱的涧水丰饶奔向丛集的泉流

竟长洲兮匝东岛

环绕长洲而包围东岛

萦曲屿兮绕西山

萦绕曲屿而围绕西山

山峦岏兮水环合

山峦高峻而水环绕聚合

水环合兮石重沓

水环绕聚合而石头重重叠叠

林中电兮雨冥冥

林中闪电而雨色冥冥

江上风兮木飒飒

江上刮风而树木飒飒作响

盟清冷兮适潺湲

与清冷之水相约而适于潺湲流过

白云起兮吊石莲

白云升起而凭吊石上的莲花

客子思兮心断绝

客子的思念使心断绝

心断绝兮愁无闲

心断绝而愁没有片刻停歇

步东池兮夜未艾

漫步东池而夜尚未尽

卧西窗兮月向山

卧于西窗下而月已移向山间

引一息于魂内

在灵魂深处引一息长叹

扰百绪于眼前

眼前扰乱了百般思绪

意春兰与秋若

心意系于春兰与秋杜若

愿不绝于江边

愿这思念不绝于江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淹「杂三言五首」之第四首「悦曲池」,写曲池山水之美与客子思乡之愁。诗中描写了北山南江、黛柏赪石、桐叶桂枝、长洲曲屿的壮丽山水,以及雨冥风飒、月向山的夜景,最终归结为客子心断的思乡之痛。

逐句解读
「北山兮黛柏」,北山上有墨绿色的柏树。

「南江兮赪石」,南江边有红色的石头。

「赪峰兮若虹」,红色的山峰如同彩虹。

「黛树兮如昼」,墨绿的树木如同白昼般清晰。

「暮云兮十里」,暮云绵延十里。

「朝霞兮千尺」,朝霞高达千尺,写云霞之壮观。

「千尺兮绵绵」,千尺之霞绵绵不绝。

「青气兮往旋」,青色的氤氲之气往复回旋。

「桐之叶兮蔽日」,梧桐的叶子遮蔽了日光。

「桂之枝兮刺天」,桂树的枝条直刺天际。

「百谷多兮泻乱波」,百谷众多而倾泻出乱波。

「杂涧饶兮鹜丛泉」,杂乱的涧水丰饶而奔向丛集的泉流。

「竟长洲兮匝东岛」,环绕长洲而包围东岛。

「萦曲屿兮绕西山」,萦绕曲屿而围绕西山。

「山峦岏兮水环合」,山峦高峻而水环绕聚合。

「水环合兮石重沓」,水环绕聚合而石头重重叠叠。

「林中电兮雨冥冥」,林中闪电而雨色冥冥。

「江上风兮木飒飒」,江上刮风而树木飒飒作响。

「盟清冷兮适潺湲」,与清冷之水相约而适于潺湲流过。

「白云起兮吊石莲」,白云升起而凭吊石上的莲花。

「客子思兮心断绝」,客子的思念使心断绝。

「心断绝兮愁无闲」,心断绝而愁没有间隙。

「步东池兮夜未艾」,漫步东池而夜尚未尽。

「卧西窗兮月向山」,卧于西窗之下而月已移向山间。

「引一息于魂内」,在灵魂深处引一息长叹。

「扰百绪于眼前」,眼前扰乱了百般思绪。

「意春兰与秋若」,心意系于春兰与秋杜若。

「愿不绝于江边」,愿这思念不绝于江边。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言与长句交替的形式,构建了节奏上的张弛变化。诗中意象极为丰富:北山黛柏与南江赪石对举,暮云十里与朝霞千尺对举,桐叶蔽日与桂枝刺天对举,构成宏大的山水画卷。

「林中电兮雨冥冥,江上风兮木飒飒」以电闪雷鸣、风急雨骤的动态描写,将山水之壮美推向高潮。末段从宏大之景转入内心之愁,「客子思兮心断绝」以直抒胸臆的方式与前面的景物描写形成强烈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为江淹杂三言组诗中写景最为壮丽的一首,将曲池山水的雄奇之美与客子思乡的断肠之痛交织一体。从黛柏赪石到桐叶桂枝,从百谷乱波到林电江风,景物层层叠加,气象万千。末段以心断愁绝收束,以极壮之景反衬极悲之情,体现了江淹「以壮写悲」的独特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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