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三言五首 其二 访道经

南北朝 · 江淹

译文

百学兮异文

百家之学各有不同的文章

锦派兮绮分

如锦缎的支流般绮丽纷繁

珍君之言兮皦无际

珍视你的言辞皎洁无边

悦子之道兮迥不群

喜悦你的道术卓尔不群

澹深韵于白水

在白水之上淡泊深远的韵致

俨高意于浮云

在浮云之中俨然高远之意

轨贤豪于后学

为后学贤豪树立轨范

轶望识于前文

超越前人文辞的见识

兹道兮可传

此道是可以传扬的

可传兮皓然

可以传扬而皓然光明

挟兹心兮赴绝国

怀着此心远赴绝域之国

怀此书兮坐空山

带着此书独坐空山之中

空山隐辚兮穷翠崿

空山隐约而翠壁穷尽

水散漫兮涵素壑

流水散漫地涵纳素净的沟壑

海外阴兮气昙昙

海外阴暗云气密布

江上月兮光灼灼

江上明月光辉灼灼

东南出兮是一山

东南方出现的是一座山

西北来兮乃双鹤

西北方飞来的是一双白鹤

池中莲兮十色红

池中的莲花呈现十种红色

窗前树兮万叶落

窗前的树万叶飘落

四壁深兮乃泬㵳

四壁深幽而空旷寂寥

左右虚兮如寂寞

左右空虚如同寂寞无边

寂寞兮山室

寂寞的是这山中的居室

德经兮道?

修德诵经而道心渐深

荡魂兮刷气

荡涤灵魂而清新气息

掩忧兮静疾

掩藏忧愁而静养疾病

信若人兮先觉

相信此人乃是先觉者

聊与子兮如一

姑且与你合而为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淹「杂三言五首」之第二首「访道经」,以三言为主杂以长短句,写寻访道经、追求至道的经历与感悟。诗中描写了远赴绝国、独坐空山的求道生涯,以及海外阴气、江上月光、莲红叶落的清寂之境。

逐句解读
「百学兮异文」,百家之学各有不同的文章。

「锦派兮绮分」,如锦缎的支流般绮丽纷繁。

「珍君之言兮皦无际」,珍视你的言辞皎洁无际。

「悦子之道兮迥不群」,喜悦你的道术卓尔不群。

「澹深韵于白水」,在白水之上淡泊深远的韵致。

「俨高意于浮云」,在浮云之中俨然高远之意。

「轨贤豪于后学」,为后学之贤豪树立轨范。

「轶望识于前文」,超越前人文辞的见识。

「兹道兮可传」,此道是可以传扬的。

「可传兮皓然」,可以传扬而皓然光明。

「挟兹心兮赴绝国」,怀着此心远赴绝域之国。

「怀此书兮坐空山」,带着此书独坐空山之中。

「空山隐辚兮穷翠崿」,空山隐约而翠壁穷尽。

「水散漫兮涵素壑」,流水散漫地涵纳素净的沟壑。

「海外阴兮气昙昙」,海外阴暗而云气昙昙密布。

「江上月兮光灼灼」,江上明月光辉灼灼。

「东南出兮是一山」,东南方出现的是一座山。

「西北来兮乃双鹤」,西北方飞来的是一双白鹤。

「池中莲兮十色红」,池中的莲花十种红色。

「窗前树兮万叶落」,窗前的树万叶飘落。

「四壁深兮乃泬㵳」,四壁深幽而空旷。

「左右虚兮如寂寞」,左右空虚如同寂寞。

「寂寞兮山室」,寂寞的是山中的居室。

「德经兮道?」,修德诵经而道心渐深。

「荡魂兮刷气」,荡涤灵魂而清新气息。

「掩忧兮静疾」,掩藏忧愁而静养疾病。

「信若人兮先觉」,相信此人乃先觉者。

「聊与子兮如一」,姑且与你合而为一。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言句式为主,节奏短促有力,与长句交错形成韵律上的张弛变化。诗中运用大量对偶:「澹深韵于白水」与「俨高意于浮云」对举,「东南出兮是一山」与「西北来兮乃双鹤」对举,「池中莲兮十色红」与「窗前树兮万叶落」对举,构成整饬的形式美。

「海外阴兮气昙昙,江上月兮光灼灼」以阴与明、昙昙与灼灼的对比,写出海内外的不同境象。

总体评价
此诗为江淹杂三言组诗中篇幅最长、内容最丰富的一首,以访道求经为主题,将求道者远赴绝国、独坐空山的经历写得生动而富有哲思。全诗从百学异文到求道独悟,从远赴绝国到空山寂寞,最终达到荡魂刷气、与道合一的境界,精神历程完整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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