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楚辞六首 其五

南北朝 · 江淹

译文

石筛筛兮蔽日

碎石纷纷落下遮蔽了日光

雪叠叠兮薄树

大雪层层叠叠压在树枝上

车萧条兮山逼

车行萧条山壁逼近

舟容与兮水路

船在水路上缓慢前行

悯晨夜之摧挫

怜悯早晚行旅的摧折困苦

感春秋之欲暮

感叹岁月将尽春秋欲晚

征夫辍而在位

征夫停步不前却仍在行伍之中

御者局而载顾

驾车的人局促不安频频回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淹「山中楚辞六首」之第五首,以骚体写山行所见的艰险与行旅之苦。诗中描写山中乱石蔽日、大雪压树、道路逼仄、舟行迟缓的困顿景象,以及征夫辍步、御者回顾的无奈,表达了行旅之艰与思归之切。

逐句解读
「石筛筛兮蔽日」,乱石筛筛而下遮蔽了日光,「筛筛」形容碎石纷落之态。

「雪叠叠兮薄树」,大雪层层叠叠压在树枝上,「薄」为逼近之意,写雪之厚重。

「车萧条兮山逼」,车行萧条而山壁逼近,写山路之狭窄险峻。

「舟容与兮水路」,舟行迟缓在水路之上,「容与」为缓行之意。

「悯晨夜之摧挫」,怜悯朝暮行旅之摧折困苦。

「感春秋之欲暮」,感叹春秋岁月即将走到尽头,暗喻年华老去。

「征夫辍而在位」,征夫停步不前仍然在岗位上。

「御者局而载顾」,驾车的人局促不安频频回头,写行旅中人的彷徨与犹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见长。

「石筛筛」与「雪叠叠」对举,以叠词写乱石与大雪之密,视觉冲击强烈。

「车萧条」与「舟容与」对举,一陆一水,皆写行旅之艰难。

「晨夜」与「春秋」对举,以时间之流逝写行旅之漫长。

「征夫」与「御者」对举,以两种旅人的反应写行旅之苦的普遍性。全诗结构整饬,以偶句推进,节奏沉稳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江淹山中楚辞六首中写行旅之苦最为深切的一篇。乱石蔽日、大雪压树、山逼路狭、舟行迟缓,种种艰险如画呈现。末二句以征夫辍步、御者回顾作结,写行旅之人进退维谷的困境,余味深长。全诗以对仗为基本结构,层层铺陈,将山行之苦写得淋漓尽致,体现了江淹描写功力之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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