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山诗

南北朝 · 何逊

译文

寒鸟树间响

寒鸟在树间发出声响

落星川际浮

落星在河际浮动

繁霜白晓岸

浓霜使晨岸一片洁白

苦雾黑晨流

苦雾使晨间河水一片漆黑

鳞鳞逆去水

波纹鳞鳞逆流而去

瀰瀰急还舟

水势瀰瀰急促地催还舟船

望乡行复立

望乡时走着又停下来

瞻途近更修

看前路近了却觉得更远

谁能百里地

谁能在这百里之地

萦绕千端愁

萦绕着千般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何逊下方山时所作。方山在今南京南,为江行要地。诗写清晨下方山时所见之凄寒景象与望乡之愁,以繁霜苦雾、逆水急舟的细节写行旅之艰辛。

逐句解读
「寒鸟树间响」,寒鸟在树间发出声响。

「落星川际浮」,落星在河际浮动。

「繁霜白晓岸」,浓霜使晨岸一片白。

「苦雾黑晨流」,苦雾使晨间的河水一片黑。

「鳞鳞逆去水」,波纹鳞鳞逆流而去。

「瀰瀰急还舟」,水势瀰瀰急促地催还舟船。

「望乡行复立」,望乡时走着又停下来。

「瞻途近更修」,看前路近了却觉得更远。

「谁能百里地」,谁能在这百里之地。

「萦绕千端愁」,萦绕着千般愁绪。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寒色与愁情交织为特色。

「繁霜白晓岸,苦雾黑晨流」以白与黑对举,以霜白雾黑写清晨之凄寒,色彩对比强烈。

「鳞鳞逆去水,瀰瀰急还舟」以「逆」「急」写水行之艰。

「望乡行复立,瞻途近更修」以「行复立」写望乡之切,以「近更修」写途路之感——物理之近与心理之远的矛盾,手法精妙。末二句以「百里」与「千端」对举,以空间之有限写愁绪之无尽。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精短而意境凄寒,以寒鸟落星、繁霜苦雾、逆水急舟等意象营造出行旅的艰辛氛围。末以百里千愁的对比收束,将有限的地理空间与无限的愁苦情绪形成反差。何逊此诗以极简之笔写极深之愁,体现了其诗歌凝练含蓄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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