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东经诸暨县下浙江作诗
南北朝 · 何逊
译文
疲身不自量
疲惫之身不能自量其力
温腹无恒拟
温饱之腹没有长久的打算
未能守封植
不能守住家业种植之务
何能固廉耻
又怎能坚守廉耻之节
一经可人言
一经别人议论
三冬徒戏尔
三个冬天不过是虚度罢了
虚信苍苍色
徒然相信了苍苍的天色
未究冥冥理
没有穷究冥冥之中的道理
得彼既宜然
得到那些既然是理所应当
失之良有以
失去它确实有其原因
常言厌四壁
常说自己厌倦了家徒四壁
自觉轻千里
自己却觉得轻易远行千里
日夕聊望远
傍晚姑且向远处眺望
山川空信美
山川确实美丽却是徒然
归飞天际没
归鸟飞到天际消失不见
云雾江边起
云雾在江边升起
安邑乏主人
安邑缺少主人招待
临卬多客子
临邛多的是寄食的客子
乡乡自风俗
每个乡都有自己的风俗
处处皆城市
到处都是城邑市镇
所见无故人
所到之处见不到故人
含意终何已
含着的心意终究何时才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何逊东行途经诸暨县下浙江时所作。诗写旅途中的疲惫与孤独,以及四处漂泊却不见故人的怅惘。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开篇,由个人处境延伸到普遍的人生感慨,格调沉郁而含蓄。
逐句解读
「疲身不自量」,疲惫之身不自量力。
「温腹无恒拟」,温饱之腹没有长久的打算。
「未能守封植」,不能守住封地种植之业。
「何能固廉耻」,又怎能坚守廉耻之节。
「一经可人言」,一经别人可以议论。
「三冬徒戏尔」,三个冬天不过是虚度罢了。
「虚信苍苍色」,虚信了苍苍的天色。
「未究冥冥理」,没有穷究冥冥之中的道理。
「得彼既宜然」,得到那些既然是理所应当。
「失之良有以」,失去它也确实有其原因。
「常言厌四壁」,常说自己厌倦了家徒四壁。
「自觉轻千里」,自己却觉得轻易远行千里。
「日夕聊望远」,傍晚姑且远望。
「山川空信美」,山川确实美丽却是空的,化用王粲「虽信美而非吾土」之意。
「归飞天际没」,归鸟飞到天际消失。
「云雾江边起」,云雾在江边升起。
「安邑乏主人」,安邑缺少主人招待。
「临卬多客子」,临邛多有寄食的客子,用司马相如客居临邛之典。
「乡乡自风俗」,每个乡都有自己的风俗。
「处处皆城市」,到处都是城市。
「所见无故人」,所见到的地方没有故人。
「含意终何已」,含着的心意终究何时能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与反问为基本语气。
「未能守封植,何能固廉耻」以递进反问写自己的困境,语气沉痛。
「得彼既宜然,失之良有以」以达观之语写得失之理,看似豁达实则无奈。
「山川空信美」化用王粲《登楼赋》而更为凝练,一个「空」字写尽异乡之悲。
「安邑乏主人,临卬多客子」以两个典故对举,写客居他乡无人接纳的窘境。末二句「所见无故人,含意终何已」以直抒胸臆收束,余味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为何逊行旅诗中的深沉之作,以自嘲开篇,以怅惘收束。从个人疲身温腹的困境到家徒四壁远行千里的选择,从山川之美到异乡之悲,从安邑临邛的典故到无处无故人的现实,层层推进而情感愈加深沉。何逊此诗将行旅之苦与人生之叹融为一体,格调沉郁而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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