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杂兴

明 · 邹元标

译文

寂寂寥寥扬子居,悟来那用五车书。

寂寞清冷如同扬雄的居所,觉悟之后何须读那五车之书。

春凝池畔莲将茂,绿满窗前草不除。

春意凝聚在池畔莲花即将繁茂,绿意长满窗前青草也不必去铲除。

得意举杯邀去鸟,会心束手伴游鱼。

情意得意时举起酒杯邀请远飞的鸟儿,心领神会时束手闲坐陪伴游弋的鱼儿。

惺惺正属吾家事,未忍无成岁月虚。

明心见性正是我辈本分之事,不忍让岁月白白虚度一事无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隐居悟道的生活,以扬子居和五车书写隐居与读书的对比,以池畔莲和窗前草写自然的生机,以举杯邀鸟和束手伴鱼写与自然的和谐,以惺惺和未忍虚写修道的自觉。

逐句解读
「寂寂寥寥扬子居,悟来那用五车书」——寂寂寥寥如扬雄之居,悟来哪里用得着五车之书。

「春凝池畔莲将茂,绿满窗前草不除」——春气凝聚池畔莲花将茂,绿意满窗前而草不剪除。

「得意举杯邀去鸟,会心束手伴游鱼」——得意之时举杯邀请飞去的鸟,会心之处束手陪伴游弋的鱼。

「惺惺正属吾家事,未忍无成岁月虚」——惺惺不昧正属吾家之事,不忍无成而虚度岁月。

艺术手法
"扬子居"以扬雄(《解嘲》"寂寂寥寥扬子居")写隐居的清寂——扬雄闭门著书而诗人则悟来不必多书。

"五车书"以五车书(《庄子》"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写博学的无益——悟道不在多读书而在心悟。

"草不除"以草不除(《汉书》周敦颐"窗前草不除"同于自然之意)写顺应自然——草自生而不除,是自然之道。

"举杯邀去鸟"化用李白"举杯邀明月"而更进一层——不邀月而邀鸟,与飞鸟同游。

"束手伴游鱼"以束手写无为——不干预而伴鱼游,是与自然合一。

"惺惺"以惺惺(佛教"惺惺寂寂")写心体的警觉——惺惺不昧是修道的功夫。

"未忍无成岁月虚"以不忍虚度写修道的自觉——虽隐居而不可虚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隐居悟道为主题,"悟来那用五车书"是全诗的核心——悟道不在博学而在心悟。全诗格调闲雅,以自然的生机写悟道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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