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伊文学
明 · 宗臣
译文
故人亦何在,乃在青山东。
老朋友如今在哪里呢?就在那青山的东面隐居。
山家何寂寥,高树来天风。
山中的居所是多么寂寥冷清,高大的树木间吹来阵阵长空的劲风。
貂裘日以数,龙剑何其雄。
貂皮大衣一天天破旧了,但那把龙纹宝剑是何等威武雄壮。
下可制巨鳌,上可断长虹。
这把剑向下可以制服海中的巨鳌,向上可以斩断天上的长虹。
风云起一朝,宁复嗟途穷。
一旦风云际会的机会到来,哪里还会叹息前途走不通呢。
去去重相思,寄言双飞鸿。
你此去远行我会更加思念,托那成双飞翔的大雁为你传递音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宗臣赠友人伊文学之作。伊文学隐居在青山东麓,诗人以豪迈的笔调描绘友人隐居山中的寂寥与雄奇,赞美其才能志向如龙剑般锋利,预祝他有朝一日风云际会、大展宏图。全诗格调豪放,气宇轩昂,颇有李白式的浪漫色彩。
逐句解读
「故人亦何在,乃在青山东。」老朋友现在在哪里呢?就在那青山的东面。以设问开头,引出友人的隐居之所,"青山东"点明隐居之地,清雅而超凡。
「山家何寂寥,高树来天风。」山中的居所是多么寂寥,高大的树木间吹来长空的天风。
"寂寥"写山中幽静,"高树来天风"则笔锋一转,以天风浩荡写气势之雄,静中有动。
「貂裘日以数,龙剑何其雄。」貂裘已经穿破日渐残旧,龙剑却依然何等雄壮威武。
"貂裘日以数"写友人物质上的困窘,"龙剑何其雄"写其精神上的豪迈,形成对比,以困顿之境衬托不屈之志。
「下可制巨鳌,上可断长虹。」这把剑向下可以制服巨大的海鳌,向上可以斩断天上的长虹。极力夸张龙剑的威力,实则是以剑喻人,赞美友人才能之大、志向之高。
「风云起一朝,宁复嗟途穷。」一旦风云际会之时到来,哪里还会叹息前途穷困呢。
"风云"指际遇、时运,"途穷"用阮籍穷途之哭之典,表达了对友人终将大展宏图的坚定信念。
「去去重相思,寄言双飞鸿。」你此去我会更加思念,托双飞的大雁传信寄情。以飞鸿传书作结,既有离别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期盼。
艺术手法
全诗用五言古体,在手法上最突出的是夸张与比喻的运用。
"下可制巨鳌,上可断长虹"以极度的夸张写出龙剑的威力,气势磅礴,形象壮伟,深得李白浪漫主义手法的精髓。二是对比手法的运用,"貂裘日以数"与"龙剑何其雄"形成鲜明对比,以物质的困窘反衬精神的豪迈,突出了友人虽处困境而不失壮志的品格。三是用典贴切,"途穷"暗用阮籍之典,"双飞鸿"用苏武雁足传书之典,增加了诗的历史厚度。全诗笔力雄健,气格高迈。
总体评价
此诗在赠别诗中格调不凡,以豪放昂扬的笔调赞美友人的才能与志向,在困窘的境遇中寄寓风云际会的希望。
"下可制巨鳌,上可断长虹"二句气象阔大,是全诗的精华所在。宗臣为"后七子"之一,此诗的豪迈风格可见其受李白影响之深,也体现了明人学唐的艺术取向。全诗虽写赠别,而无哀伤之态,反而充满对未来的信心与豪情,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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