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渚歌

明 · 宗臣

译文

采石矶头问牛渚,渚上虬螭作人语。

在采石矶头探问牛渚,牛渚上的虬螭竟然说起人话来。

卖鮹岁岁泣鲛人,弄珠夜夜悲龙女。

卖鱼年年都有鲛人哭泣,玩弄珍珠夜夜都有龙女悲伤。

太真一去云离离,至今秋色天门垂。

太真人一去之后云彩离散,直到如今秋色仍从天门垂落。

我行亦有赤犀在,明月照君君不知。

我此行也带有赤犀角在身,明月照着你你却浑然不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采石矶牛渚的传说与诗人的感慨。采石矶在安徽马鞍山,牛渚为矶下深潭,传说多蛟龙。诗中以鲛人、龙女、太真等仙道传说为背景,以"明月照君君不知"作结,表达了知音难觅的孤独。

逐句解读
「采石矶头问牛渚,渚上虬螭作人语」——在采石矶头询问牛渚,渚上的虬龙螭龙竟然作人语。

"虬螭作人语"写出牛渚的神秘,化传说为奇景。

「卖鮹岁岁泣鲛人,弄珠夜夜悲龙女」——卖鱼年年都有鲛人哭泣,弄珠夜夜都有龙女悲伤。

"鲛人泣珠"与"龙女弄珠"皆为南海传说,以双重典故写牛渚的悲伤传说。

「太真一去云离离,至今秋色天门垂」——太真一旦离去云彩离散,至今秋色仍从天门垂挂。

"太真"可指仙人或杨太真,"云离离"写仙人去后云散,"天门"指天门山在采石矶附近。

「我行亦有赤犀在,明月照君君不知」——我此行也有赤犀角在身,明月照着你你却不知道。

"赤犀"指辟水犀角,传说可分水,喻诗人有通灵之力;

"明月照君君不知"化用"明月照我影"意,写知音难觅。

艺术手法
一、以神话传说串联全诗,虬螭、鲛人、龙女、太真、赤犀,意象密集而意境统一。二、"卖鮹岁岁泣鲛人,弄珠夜夜悲龙女"以对仗写双重悲伤,叠词"岁岁""夜夜"强化了时间的漫长。三、"云离离"与"秋色天门垂"一散一凝,写出仙人离去后的两种状态。四、"明月照君君不知"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深沉的孤独,与李白的"相看两不厌"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牛渚传说为经,以个人身世之感为纬,织就一幅神秘而感伤的画面。语言奇崛而不失隽永,末句"明月照君君不知"尤为动人,将仙道传说拉回到人间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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