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骤寒二首
明 · 宗臣
译文
颇怪雷仍起,还惊雪乍飞。
颇为奇怪深秋竟然还打起了雷,更惊异于雪花突然飞舞。
阴阳曾世变,顺逆总天威。
阴阳失调曾造成世间变乱,无论顺境逆境总归都是天意的威严。
白马纷传檄,黄龙正合围。
白马之上纷纷传递着军中檄文,北方边境正在合围敌军。
北风休更急,汉卒夜无衣。
北风啊不要再刮得更加猛烈了,汉家士卒在夜里没有御寒的衣裳。
摇落一何甚,西风起大荒。
草木凋零为何如此严重,西风从大荒之地刮起。
黄霾吹欲立,白雁急分行。
黄色沙尘暴被吹得几乎要站立起来,白色大雁急急忙忙排成行列南飞。
倚槛深看雨,悬灯数问觞。
倚着栏杆深深地凝望着雨,悬挂着灯烛一次次举杯问酒。
流离满天地,兹夜不堪长。
流离失所的人遍布天地之间,这一夜漫长得让人难以忍受。
赏析
题解
九月骤寒,秋末突降严寒。此二首以此为题,记叙了深秋骤寒时的见闻与感慨。诗中既写了天气骤变的自然景象,也融入了对边事的忧虑和对民生疾苦的关切,格调沉郁苍凉。
逐句解读
「颇怪雷仍起」——颇为奇怪的是竟然还打起了雷,深秋雷鸣反常。
「还惊雪乍飞」:还惊异于雪花突然飞舞,天气骤变。
「阴阳曾世变」:阴阳之气的失调曾经造成世间变乱。
「顺逆总天威」:无论顺境逆境,总归都是天意的威严。
「白马纷传檄」:白马之上纷纷传递着军中檄文。
「黄龙正合围」:黄龙府方向(北方边境)正在合围敌军。
「北风休更急」:北风啊不要再刮得更加猛烈了。
「汉卒夜无衣」:汉家士卒在夜里没有御寒的衣服,忧心戍边将士。
「摇落一何甚」:草木凋零为何如此严重!
「西风起大荒」:西风从大荒之地刮起。
「黄霾吹欲立」:黄色的沙尘暴被吹得几乎要站立起来。
「白雁急分行」:白色的大雁急急忙忙排成行列南飞。
「倚槛深看雨」:倚着栏杆深深地凝望着雨。
「悬灯数问觞」:悬挂着灯烛,一次次举杯问酒。
「流离满天地,兹夜不堪长」:流离失所的人遍布天地之间,这一夜漫长得让人难以忍受。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雷""雪"的异常天气起笔,暗示世道反常,继而转入"白马传檄""黄龙合围"的边事之忧。
"北风休更急,汉卒夜无衣"以呼告手法写对将士的关怀,沉痛感人。第二首"黄霾吹欲立"以夸张写沙尘暴之猛烈,"白雁急分行"以白雁南飞写天气之寒。
"流离满天地,兹夜不堪长"以广阔的视野收束全诗,将个人的寒冷之感推及天下流离之人,境界开阔。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骤寒为线索,将自然灾异、边事之忧、民生之苦融为一体,体现了宗臣忧国忧民的情怀。诗风沉郁悲壮,语言凝练有力,"流离满天地,兹夜不堪长"一句尤为沉痛,是全诗的诗眼,将个人感受升华为对天下苍生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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