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孤鹤翁仆者咸永安

明 · 庄昶

译文

十日泉头执履行,俨然孤鹤一门生。

在泉边执履随行已有十日,俨然成了孤鹤翁门下的一名弟子。

酒边著语心如在,竹底贪诗梦欲清。

酒席间说话时心如明镜般澄澈,竹影下贪恋诗兴连梦境都变得清幽。

自古何谁君实量,几人吾辈鲁斋情。

自古以来有谁能像司马光那样有度量,又有几人能像我们这般怀着许衡的情怀呢?

古今尧舜人人是,况有回仙老树精。

古往今来人人都可以成为尧舜那样的圣人,更何况这里还有回仙和老树精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中的"孤鹤翁"当为某位隐士的别号,"仆者"指仆从,"咸永安"或为人名。诗为赠答之作,庄昶以理学家的视角评述古往今来的人物,表达了对圣贤之道人人可成的信念,也以幽默的笔触将仙道传说融入其中。

逐句解读

「十日泉头执履行,俨然孤鹤一门生。」——在泉边执履随行已有十日,俨然成了孤鹤翁的一名门生。

"执履行"写出了弟子之礼,"俨然"二字生动传神,既有恭敬之意,又含几分自嘲的幽默。

「酒边著语心如在,竹底贪诗梦欲清。」——酒席间说话时,心如明镜般澄澈如在;竹影之下贪恋诗兴,连梦境都变得清幽。

"酒边""竹底"两种场景,分别写出了豪放与清雅两副笔墨,展现了诗人丰富的生活情趣。

「自古何谁君实量,几人吾辈鲁斋情。」——自古以来有谁能像司马光(君实)那样有度量?又有几人能像我们这般怀着许衡(鲁斋)的情怀?"君实"为司马光的字,"鲁斋"为元代理学家许衡的号,诗人以两位先贤为标尺,感叹当世之人难以企及。

「古今尧舜人人是,况有回仙老树精。」——古往今来,人人都可以成为尧舜那样的圣人,更何况还有回仙和老树精在此呢!末联前句化用孟子"人皆可以为尧舜"之义,后句以"回仙"(可能指仙人或某位修道者)和老树精作诙谐之语,收束全篇,妙趣横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兼有叙事与描写。首联"执履行"的动作描写与"俨然一门生"的自嘲形成张力。颔联"酒边""竹底"对仗,一动一静,一豪一雅,展现了隐逸生活的两面。颈联用典精当,以司马光、许衡两位理学名臣为坐标,提升了诗歌的思想境界。尾联以"人人是"的断语配合"老树精"的戏谑,庄谐并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庄昶赠答诗中的妙品。诗人以"门生"自居又不失长者风范,在推崇先贤的同时不忘幽默调侃。全诗将理学家的严肃思考与诗人的洒脱情怀融为一体,"人皆可以为尧舜"的信念与"老树精"的诙谐意象形成奇妙的对照,展现了明代理学家特有的通达与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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