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竹泉道士

明 · 庄昶

译文

燕城道士冯竹泉,定山风雨来相过。

燕城道士冯竹泉,冒定山风雨前来造访。

向人两眼如两星,头上笠子五尺大。

看人时两眼闪亮如两颗星辰,头上的斗笠足有五尺之大。

开门握手延入坐,须家诗书携一个。

开门握手邀请入座,随身只携带着一册诗书。

自言仙道亦颇佳,老死人间已除破。

自称仙道之术也颇为不错,老死在人间的念头已经破除。

古今词翰岂易得,吾子高名吾所慕。

古今的诗词文章岂是容易得到的,你的高名正是我所仰慕的。

卢老神丹我解传,老杜长篇子须作。

卢老的神丹我可以传授,老杜式的长篇你必须创作。

呜呼道士吾与汝,黑发红颜何用那。

呜呼道士啊我与你是同道中人,黑发红颜又有什么用处。

痛惟老父双膝拳,日夜高床五年卧。

痛心的是老父双膝蜷曲不能行动,日夜高卧病床已经五年之久。

仓公俞附竟何人,仰首苍天泪交堕。

仓公俞跗那样的神医究竟在哪里,仰望苍天泪水交相坠落。

刀圭相乞倘不辞,呕出吾心吾亦可。

如果不嫌弃乞求一刀圭灵药,呕出我的心来也在所不惜。

道士道士,何须再拜苦索我。

道士啊道士,何须一再跪拜苦苦向我索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竹泉道士冯竹泉而作。诗中描写与道士的交往,既有对仙道之术的向往,又有为老父病痛而求医的迫切,情感真挚,语调急切,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求医之作。

逐句解读
「燕城道士冯竹泉,定山风雨来相过」——燕城道士冯竹泉,冒定山风雨前来造访。

「向人两眼如两星,头上笠子五尺大」——对人时两眼闪亮如两颗星辰,头上的斗笠有五尺之大。

「开门握手延入坐,须家诗书携一个」——开门握手邀请入座,随身只携带着诗书一册。

「自言仙道亦颇佳,老死人间已除破」——自称仙道之术也颇为不错,老死人间之念已经除破。

「古今词翰岂易得,吾子高名吾所慕」——古今词翰岂是容易得到的,你的高名正是我所仰慕。

「卢老神丹我解传,老杜长篇子须作」——卢老的神丹我可以传授,老杜的长篇你必须创作。

「呜呼道士吾与汝,黑发红颜何用那」——呜呼道士啊我与你是同道,黑发红颜又有何用。

「痛惟老父双膝拳,日夜高床五年卧」——痛心的是老父双膝蜷曲,日夜高卧病床已五年之久。

「仓公俞附竟何人,仰首苍天泪交堕」——仓公俞跗究竟是何等神医,仰望苍天泪水交相坠落。

「刀圭相乞倘不辞,呕出吾心吾亦可」——若不嫌弃乞求一刀圭灵药,呕出我的心来也在所不惜。

「道士道士,何须再拜苦索我」——道士啊道士,何须一再跪拜苦苦索求于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笔调真率而急切。

「两眼如两星」以夸张手法写道士之精神奕奕;

「笠子五尺大」以写意手法勾勒其形象。

「老死人间已除破」写道士的超脱,与下文「老父五年卧」的世俗之痛形成鲜明对照。

「仓公俞附竟何人」以古代名医反诘,写出求医无门的绝望;

「呕出吾心吾亦可」以极端之语写求药之切,情感爆发力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率的语言写出了求医救父的迫切之情,将仙道的超脱与人世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全诗不事雕琢,直抒胸臆,情感真挚而强烈,末句的「何须再拜苦索我」既是恳求也是无奈,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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