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书来知领平湖教官 其五
明 · 庄昶
译文
太古乾坤太古音,不弹今日乃公琴。
太古时代的天地,奏响的是太古般淳朴的音声;我今日不弹那世俗之曲,只弹自己心中的太古之琴。
病中我有痴聋耳,天下人无各自心。
抱病之中,我有一双痴痴聋聋的耳朵,不愿听闻世俗之声;天下之人,却大多随波逐流,没有各自独立不迁的本心。
轩冕云山难错料,千钧一羽果谁任。
高官厚禄与隐逸云山之间,实在难以轻易抉择;千钧之重与一羽之轻,究竟由谁来担当此任呢。
酒杯何日平湖共,舞到梧桐月影深。
何时才能在平湖之畔与你共举酒杯,一直畅饮歌舞到梧桐树下月影深沉之时。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五首,继续以琴喻道,抒写旷达超逸之怀。诗以"太古"起兴,感叹世道人心之变,又以"千钧一羽"之辨论处世之择,末以平湖共饮之愿收束,于旷达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太古乾坤太古音」太古时代的天地,奏响的是太古般的淳朴之音。
「不弹今日乃公琴」我今日不弹那世俗之琴,只弹自己的太古之曲。
「病中我有痴聋耳」抱病之中,我有一双痴痴聋聋的耳朵。
「天下人无各自心」天下之人,却没有各自独立不迁的本心。
「轩冕云山难错料」高官厚禄与隐逸云山之间,实在难以预料选择。
「千钧一羽果谁任」千钧之重与一羽之轻,究竟由谁来担当抉择呢。
「酒杯何日平湖共」何时才能在平湖之畔与你共举酒杯呢。
「舞到梧桐月影深」一直畅饮歌舞到梧桐树下月影深沉之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太古"与"今日"对照起笔,以琴声喻世道,立意高远。首联"太古乾坤太古音,不弹今日乃公琴"以两个"太古"叠用,强调淳朴之道的久远,"不弹今日乃公琴"中的"乃公"为自称,语气傲岸不羁,表现出不合流俗的姿态。颔联"病中我有痴聋耳,天下人无各自心"转入感叹,"痴聋耳"看似自嘲,实为自傲——不愿听那世俗之音;
"天下人无各自心"则一针见血,指出世人随波逐流、丧失本心之弊,言辞犀利而沉痛。颈联"轩冕云山难错料,千钧一羽果谁任"以"轩冕"与"云山"对举仕隐两途,以"千钧"与"一羽"喻世事轻重之辨,"果谁任"一问,含蓄而有力。尾联"酒杯何日平湖共,舞到梧桐月影深"从议论转向抒情,以想象中与友人平湖共饮、月下酣舞的画面作结,旷达中有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议论与抒情并重,以"太古"立骨,以"痴聋耳""各自心"等语发人深省,展现了庄昶作为理学家对世道人心的深刻洞察。
"千钧一羽"一联以喻说理,举重若轻而不失锋芒。全诗风格古朴苍劲,于旷达超逸之中时有警世之意,体现了定山诗派"以理入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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