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鹤翁过访出韵命诗以其涵监险也易以函椷二韵余喜东坡不为险韵所拘遂并前韵通一赋之世有苏子瞻者见之当复以为何如哉 其一
明 · 庄昶
译文
天地何来此放谈,溪云水月共涵涵。
天地之间从哪里得来如此放旷畅达的谈笑,溪上飘动的云影与水中映照的月光共同呈现一片涵容冲淡的意态。
老怀太极一圈子,醉影池亭两破衫。
我老迈的胸怀中装着一个如太极圆圈般浑然一体的境界,醉意朦胧中身影映在池畔亭间你我二人如同两个穿着破旧衣衫的闲人。
有梦圣贤随即到,无州山水未愁监。
心中只要梦想到圣贤的境界那些圣贤便会随即降临到身旁,即便身处没有名州胜境的地方也不发愁山水无人来赏识。
明朝相忆公何去,几点梅花个石岩。
到了明天彼此思念之时你又将要前往何处去呢,恐怕只有那几点疏淡的梅花还开在一块石岩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庄昶与友人孤鹤翁(即慈溪孤鹤翁,当为某位隐士友人)往来唱和之作。题中云孤鹤翁来访,出韵命诗,其中"涵""监"二字为险韵,故以"函""椷"二韵替换。诗人喜爱苏轼(苏子瞻)不为险韵所拘束的洒脱风度,遂将前后韵通押一赋。此为第一首。诗中以溪云水月写天地之广阔,以老怀太极写性理之圆融,以醉影破衫写隐居之放达,以梦到圣贤写精神之超越。全篇于洒脱中见理趣,体现了庄昶作为明代心学一脉理学诗人的典型风格。
逐句解读
「天地何来此放谈」天地之间何来如此放旷畅达的谈笑。
「溪云水月共涵涵」溪上之云水中之月共同呈现一片涵容冲淡之态。
「老怀太极一圈子」我这老迈的胸怀中装着一个太极圆圈般的浑然之境。
「醉影池亭两破衫」醉意朦胧中身影映在池畔亭间你我如同两个穿着破衫的闲人。
「有梦圣贤随即到」心中若梦到圣贤之境那些圣贤便随即降临到身旁。
「无州山水未愁监」即便没有州县的好山水也不发愁无人鉴赏。
「明朝相忆公何去」到了明日彼此思念之时你又将往何处去。
「几点梅花个石岩」只有那几点梅花点缀在一块石岩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放旷洒脱为调,以性理圆融为骨,写得清奇飘逸。首联"天地何来此放谈,溪云水月共涵涵"以"何来此放谈"起得突兀而豪迈,以"溪云水月"写自然之景,以"共涵涵"写万物涵容冲淡之意,将天地的广阔与友人间放旷畅谈融为一体,气格开阔。颔联"老怀太极一圈子,醉影池亭两破衫"以"太极一圈子"写心中浑然圆融的理学境界,太极之圆象征道体之全,以"醉影池亭"写醉态之潇洒,以"两破衫"自嘲主客二人衣衫破旧,将高妙的性理之悟与窘迫的生活之态并置对照,于诙谐中见超然,对仗奇峭。颈联"有梦圣贤随即到,无州山水未愁监"以"有梦圣贤随即到"写精神世界之充盈,心与圣贤相通,以"无州山水未愁监"写即便身处无名之地亦不愁无人鉴赏,"监"字兼有照鉴、观赏之意,表达了随遇而安的旷达。尾联"明朝相忆公何去,几点梅花个石岩"以"相忆"写离别之情,以"几点梅花个石岩"收束全篇,以疏淡的梅花石岩之景寄托隐逸高洁的情怀,以景结情,余韵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放旷畅谈为起,以梅花石岩为结,以性理之悟贯穿其中,写得清奇飘逸而理趣盎然。
"老怀太极一圈子,醉影池亭两破衫"一联以太极圆融之境与破衫醉影之态并置对照,于诙谐中见超然,是全篇警策。全篇格调洒脱不羁,于旷达中见深沉,是庄昶理学诗中极具个性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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