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和石翁 其二

明 · 庄昶

译文

何处飞龙捧御床,年年朝北拜焚香。

不知是哪里的飞龙捧托着皇帝的御座,我年年都在深山中朝北焚香叩拜。

深山岂有如皋傅,圣主真闻过禹汤。

这深山之中哪里有皋陶和傅说那样的贤臣呢,当朝圣明的君主确实听说已经超过了大禹和商汤。

天地辜容身每病,风云灿烂眼俱狂。

天地之间愧于安身立命身体时常多病,但面对灿烂壮阔的风云变幻双眼都为之激昂痴狂。

春来满圃参苓在,谁谓衰翁授药方。

春天到来时满园的人参茯苓都还在生长着,谁能说这个衰老的老翁就开不出治世救民的药方呢。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庄昶和陈献章(石翁)冬至组诗的第二首。与第一首侧重个人情怀不同,此诗将视野投向朝堂与天下,以"飞龙捧御床"喻指帝王之尊,以"如皋傅"喻指贤臣之难得。诗中对当朝圣主寄予期望,同时也感叹自己衰老多病、无力报国。尾联以"参苓"(药材)自喻,含蓄地表达了虽在深山仍心怀天下的用世之志,体现了理学家兼济天下的精神品格。

逐句解读

「何处飞龙捧御床,年年朝北拜焚香。」不知何处飞龙捧托着皇帝的御床,我年年在深山中朝着北方焚香叩拜。

「深山岂有如皋傅,圣主真闻过禹汤。」深山之中哪里有如皋陶、傅说那样的贤臣呢,圣明的君主确实听说超过了大禹和商汤。

「天地辜容身每病,风云灿烂眼俱狂。」天地之间愧于容身,身体时常多病,面对灿烂的风云,双眼都为之痴狂。

「春来满圃参苓在,谁谓衰翁授药方。」春天到来时满园的人参茯苓还在生长,谁能说这衰朽的老翁不可以开出治世救民的药方呢。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用典寄意的核心手法。

"飞龙"喻帝王,出自《易经》"飞龙在天",以极为崇高的意象起笔,奠定全诗忧国忧民的基调。

"如皋傅"分别指皋陶和傅说——皋陶为舜时名臣,傅说为商高宗武丁从版筑中拔擢的贤相,二者合称代指辅国良臣,表达了诗人对朝廷得人的期盼。

"过禹汤"以古代圣王大禹、商汤为标尺来赞美当朝君主,虽有颂圣之意,更含劝勉之深心。对比手法贯穿全篇:深山的幽僻与朝堂的崇高二相对照,衰翁的病弱与参苓的药效形成反衬。颈联"天地辜容身每病,风云灿烂眼俱狂"以极工的对仗,将身体的病弱与精神的亢奋并置——"辜容身每病"是外在的困顿,"眼俱狂"是内心的激越,二者张力巨大。以物自喻的尾联尤为精妙:参苓(人参、茯苓)为珍贵药材,诗人以满圃药草自比,暗示自己虽老病在山,仍有济世救民的才具与抱负,"谁谓"二字透出一种不服老的倔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忧国忧民而又自伤迟暮的感怀诗。与第一首的清冷自怜不同,此诗格局更为开阔,将个人遭际与天下苍生联系在一起。诗人以理学家的深沉关怀,在颂圣之中寄寓劝勉,在自伤之中不失壮志。全诗用典精当而不繁冗,对仗工整而不板滞,意象沉郁而不颓唐。尾联以参苓药方的隐喻收束全篇,将"不为良相则为良医"的儒家精神巧妙地融入诗意之中,既表达了不甘衰老的倔强,也透露出对天下苍生的深切关怀,是全篇的精神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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