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山泉歌和杜韵

明 · 庄昶

译文

此泉门外不可断,日日来过如相依。

门前这道泉水流淌不息从不间断,每天流经这里,仿佛与人相依相伴一般。

小扶藜杖看清浊,老人雨后锄园归。

我拄着藜杖走到泉边看看那清浊的水流,正是这位老人雨后锄完菜园子归来。

游人一见讵敢唾,白鹭偶来何忍飞。

游人一看到这清澈的泉水怎忍心向里面吐唾沫?白鹭偶尔飞来栖息在泉边,又怎忍心就此飞走呢?

耳聋眼暗与世恶,此泉磊落人间稀。

我耳聋眼花,与这污浊的世道格格不入,唯有这道泉水光明磊落、坦荡奔涌,在人间实在稀有。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定山泉歌和杜韵」,是庄昶隐居定山时咏山泉之作,和杜甫诗韵。全诗以门外一道清泉为咏写对象,从泉水的日日相伴写到老人的田园生活,再写到对世事的感慨,由物及人,由景入情,展现了诗人淡泊宁静而又磊落坦荡的心境。

逐句解读

「此泉门外不可断,日日来过如相依」——门前这道泉水流淌不息,从未断绝,每天流经此处,仿佛与人相依相伴。起笔即赋予泉水以情意,「如相依」三字将泉人格化,写出人与自然的亲密。

「小扶藜杖看清浊,老人雨后锄园归」——我拄着藜杖走到泉边看那清浊之水,正是这位老人雨后锄完菜园归来。

「清浊」既写水色,也暗喻世事之清浊。老人雨后劳作归来,在泉边小憩,是一幅恬淡的田园图景。

「游人一见讵敢唾,白鹭偶来何忍飞」——游人一见这清澈泉水怎忍心向其中吐唾沫?白鹭偶尔飞来栖息,又怎忍心就此飞走?「讵敢唾」极言泉水之洁净,「何忍飞」极言泉边之宜人,皆从侧面烘托泉水之美。

「耳聋眼暗与世恶,此泉磊落人间稀」——我耳聋眼花,与这污浊的世道格格不入,唯有这道泉水磊落坦荡,在人间实在稀有。结句以泉喻人——泉水之「磊落」即诗人之磊落,以泉自况,品格自见。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拟人与衬托。

「日日来过如相依」赋予泉水以依恋之情;

「讵敢唾」「何忍飞」从游人与白鹭的侧面反应烘托泉水的清洁净美。

「清浊」一词双关,既是水之清浊,也是世之清浊,巧妙地将自然之景与人生之感联系起来。结句「磊落」二字尤妙,既写泉水奔涌坦荡之态,又写诗人光明磊落之人格,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是庄昶隐逸诗中的代表作。诗人借咏门外清泉,抒发了对浑浊世道的不满和对磊落人格的坚守。全诗以小见大,从一道山泉写出处世之态、人生之感,语言质朴自然而不失深意。诗中田园气息浓郁,隐逸情怀真挚,与杜甫关心民间疾苦的精神一脉相承,又具有庄昶定山诗特有的淡泊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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