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李西涯

明 · 庄昶

译文

十年风雨别长安,笑把无穷作梦看。

十年风雨离别了长安,笑着把无穷世事当作一场梦来看。

纵许浮云终日定,谁知去缚此心难。

纵然许诺浮云终日安定不动,谁知道解脱束缚这颗心却很难。

蘋花采采江空远,湘水茫茫道路艰。

蘋花采了又采江面空旷遥远,湘水茫茫道路艰险难行。

读罢《离骚》风偶急,钓船吹上子陵滩。

读完《离骚》恰逢风势突然转急,将钓船吹上了严子陵的钓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李西涯而作。李西涯即李东阳,茶陵诗派领袖。诗中表达与友人十年分别后的感怀,以浮云、蘋花、湘水、钓船等意象,写出离别的苦涩与内心的挣扎,兼有读《离骚》的忠愤与子陵滩的隐逸之思。

逐句解读
「十年风雨别长安,笑把无穷作梦看」——十年风雨分别于长安,笑着把无穷之事当作梦来看。

「纵许浮云终日定,谁知去缚此心难」——纵然允许浮云终日安定,谁知要解开这心的束缚却很难。

「蘋花采采江空远,湘水茫茫道路艰」——采采蘋花江面空旷遥远,湘水茫茫道路艰难。

「读罢《离骚》风偶急,钓船吹上子陵滩」——读罢《离骚》一阵风恰好急了起来,把钓船吹上了严子陵的钓滩。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笑」字领起而以愁终,形成情感的反差。

「浮云终日定」与「去缚此心难」对比,外在的安定与内心的难释形成张力。

「蘋花采采」化用《诗经》,「湘水茫茫」暗含屈原之意,二者组合写出南北阻隔的艰难。末联最妙:读罢《离骚》正是忠愤之时,急风却将钓船吹上子陵滩,忠与隐在一瞬间被自然之力推向隐逸之路,以景写心,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友人为形式,抒发了十年离别的深沉感慨。诗中将忠愤与隐逸、入世与出世的矛盾巧妙地融于景语之中,末联尤有神来之笔,以风吹钓船的自然场景暗示命运的安排,含蓄而不失力度。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