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如意
明 · 朱之蕃
译文
斲取铿金戛玉枝,
砍削下这敲起来铿然如金如玉的竹枝,
不资型范自离奇。
不借助任何模型规矩,天然便形态奇特。
坚持劲节羞茅靡,
坚持刚劲的节操,羞与柔靡的茅草为伍,
挥霍虚心与物宜。
挥动之间那虚心的品格与万物相宜。
花雨争飞从握手,
花瓣如雨纷纷飞舞,从握住如意之时开始,
閒云静看独支颐。
闲看天上白云静静飘动,独自以如意支着下巴。
客来指点潜身处,
客人来了,便指点着如意的藏身之处,
免作长竿渭上垂。
免得它被做成长长的钓竿,在渭水边上垂钓。
赏析
题解
"如意"是古人手持的器物,用以指划或赏玩,竹如意尤其为文人士大夫所喜。
"竹如意"作为咏物题材,重在借物言志。诗人通过咏竹如意,表达对劲节虚心之德的追求,以及不愿沦为渭水垂钓者(隐士待时而动)的淡泊情怀。
逐句解读
「斲取铿金戛玉枝,」砍削下这根敲击起来铿然如金玉的竹枝,
「不资型范自离奇。」不必借助规矩模型,天然便形态奇特。
「坚持劲节羞茅靡,」它坚持着刚劲的节操,羞与茅草般柔靡之物为伍。
「挥霍虚心与物宜。」挥动之间那虚心之德与万物相宜。
「花雨争飞从握手,」花雨纷纷飞舞,从握住如意之时开始。
「閒云静看独支颐。」闲看天上白云静静飘动,独自以如意支着腮帮。
「客来指点潜身处,」客人来了,指点着如意的潜身之处,
「免作长竿渭上垂。」免得它被做成长长的钓竿,到渭水之上去垂钓。
艺术手法
此诗紧扣"竹"与"如意"两个特点展开。首联"斲取铿金戛玉枝"以金玉之声写竹之质感,"不资型范自离奇"则以天然之姿写竹之品格。颔联"劲节""虚心"既是竹的物理属性,又是儒家君子的道德标准,物我合一。颈联"花雨争飞从握手,閒云静看独支颐"两个画面,一动一静,写出如意作为文人雅物的两种使用场景。尾联用姜太公渭水垂钓之典反其意而用之,"免作长竿渭上垂"——不愿化为待时而动的钓竿,宁可作文人手中赏玩的如意,立意新颖,别有深致。
总体评价
此诗咏竹如意而能从物之形、声、德、用四个角度展开,层次分明,物我交融。尾联反用姜太公之典,寄托诗人不求闻达、但求自适的高洁情怀,是咏物诗中富有思想深度和艺术匠心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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