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诗

明 · 祝允明

译文

清晨出阊门,丹旗何飞翻。

清晨出了阊门,红色的丧旗何等翻飞飘扬。

问之路傍人,新鬼即幽坟。

向路旁的人打听,才知新亡之鬼就在那幽暗的坟墓中。

翘望旗中题,知吾夙所敦。

翘首望那旗上写的题字,知道是我素来深交的故人。

昨朝华屋间,哑哑相笑言。

昨天早晨还在华美的屋中,我们互相说笑谈天。

日月略流转,幽明已异门。

日月不过稍一流转,阴阳已经分属不同的门庭了。

昔时强仁义,兹辰声益尊。

从前在世时坚守仁义,到了此时声名更加受人尊崇。

属徒送自返,妇子亦一喧。

嘱托从人送葬之后各自返回,家中妇孺也有一阵哭闹喧哗。

君独长甘眠,不知悲与欣。

你独自长久甘甜地眠去,再也感受不到悲伤与欣喜了。

由兹寿无垠,万秋如一昏。

从此你的寿数无边无际,万古千秋如同一个长夜。

零霜杀宵草,绕山游微魂。

凋零的寒霜杀死了夜间的草,微弱的魂灵绕着山间游荡。

游魂不复贵,所慰行节存。

游荡的魂灵已不再尊贵,所可慰藉的是平生的操行节操尚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祝允明所作《挽歌诗》,写挽歌悼亡。诗先写清晨出阊门丹旗何飞翻的清晨阊门与丹旗飞翻,次写问之路傍人新鬼即幽坟的问路傍人与新鬼幽坟,再写翘望旗中题知吾夙所敦的翘望旗中题与知吾夙所敦,后写昨朝华屋间哑哑相笑言的昨朝华屋与哑哑笑言,再写日月略流转幽明已异门的日月流转与幽明异门,末写昔时强仁义兹辰声益尊属徒送自返妇子亦一喧君独长甘眠不知悲与欣由兹寿无垠万秋如一昏零霜杀宵草绕山游微魂游魂不复贵所慰行节存的幽明异门与长甘眠及游魂行节存。全诗以挽歌写生死之隔与行节之存,格调沉痛而庄重。

逐句解读
「清晨出阊门,丹旗何飞翻。」清晨出了阊门,丹旗何等飞翻——写出城送丧。

「问之路傍人,新鬼即幽坟。」问路旁之人,新鬼就是那幽暗的坟——写寻访新坟。

「翘望旗中题,知吾夙所敦。」翘望旗上的题字,知道是我素来亲近之人——写确认逝者。

「昨朝华屋间,哑哑相笑言。」昨天早晨还在华屋之间,哑哑地互相说笑——写昔日尚在。

「日月略流转,幽明已异门。」日月略一流转,幽明已经异门——写生死之隔。

「昔时强仁义,兹辰声益尊。」从前强健时以仁义自持,此时声名更加尊崇——写身后之名。

「属徒送自返,妇子亦一喧。」嘱托从人送葬后自己返回,妇子也有一阵喧闹——写丧事之景。

「君独长甘眠,不知悲与欣。」你独自长眠甘睡,不知道悲哀与欣喜——写逝者之安。

「由兹寿无垠,万秋如一昏。」从此寿数无垠,万秋如同一个黄昏——写永恒之眠。

「零霜杀宵草,绕山游微魂。」零落的霜杀死了夜草,绕山游荡着微弱的魂灵——写魂灵之游。

「游魂不复贵,所慰行节存。」游魂不再尊贵,所慰的是行节尚存——写行节之存。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生死之隔与行节之存为核心。昨朝华屋间哑哑相笑言日月略流转幽明已异门以昨朝笑言今日幽明写生死之速,君独长甘眠不知悲与欣以长甘眠不知悲欣写逝者之安,游魂不复贵所慰行节存以行节存写行节之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歌写生死之隔与行节之存,昨朝华屋间哑哑相笑言日月略流转幽明已异门是全诗最痛之句——以昨朝笑言今日异门写生死之速。游魂不复贵所慰行节存以行节存写行节之存,祝允明以挽歌写生死,格调沉痛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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