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行言情诗 其五十
明 · 祝允明
译文
六籍统宇宙,七纬键天人。
六经统摄宇宙之理,七纬是沟通天人的关键。
百子错町畛,万家腾烟云。
百家之学交错疆界,万家之言如烟云般升腾。
眇眇予日接,泳洽如渊鳞。
渺渺之中我日日接触,沉浸其中如深渊之鱼般游弋。
冥蒙日思道,粲发时摛文。
在冥蒙之中日日思道,时时粲然发为文章。
纷纶向一贯,光彩摩三辰。
纷纶万象趋向一贯之理,其光彩可比拟日月星三辰。
向来觉性言,寂寞难重陈。
向来关于觉性的言论,如今寂寞难以再次陈述。
至乐终百年,与尔同埃尘。
以至乐度过百年,与你一同归于埃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述行言情诗》第五十首,表达对学术与道的追求。诗人从六经统摄宇宙、七纬沟通天人写起,写自己日日沉浸在百家之言中如鱼游深渊,最终悟出"纷纶向一贯"——万殊归一之理。但"向来觉性言,寂寞难重陈",觉悟之语却难以向人陈述,唯有"至乐终百年,与尔同埃尘"——与道同体,归于自然。
逐句解读
「六籍统宇宙,七纬键天人」——六经统摄宇宙之理,七纬是沟通天人的关键。
「百子错町畛,万家腾烟云」——百家之学交错疆界,万家之言如烟云升腾。
「眇眇予日接,泳洽如渊鳞」——渺渺之中我日日接触,沉浸其中如深渊之鱼般游弋。
「冥蒙日思道,粲发时摛文」——在冥蒙之中日日思道,时时粲然发为文章。
「纷纶向一贯,光彩摩三辰」——纷纶万象趋向一贯之理,其光彩可摩比日月星三辰。
「向来觉性言,寂寞难重陈」——向来关于觉性的言论,如今寂寞难以重述。
「至乐终百年,与尔同埃尘」——至乐度过百年,与你一同归于埃尘。
艺术手法
一是开篇以宏大的学术视野起笔,"六籍统宇宙"将经学提升到宇宙论高度。二是"泳洽如渊鳞"以鱼在水中自在游弋喻学者在典籍中的沉浸状态,形象生动。三是"纷纶向一贯"是全诗的核心命题——纷繁万殊最终归于一贯,体现了儒家的学术理想。四是结句"与尔同埃尘"以道家的归返自然收束,将儒家的学术追求与道家的超脱态度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学术追求为主题,从宏大的知识视野到个人的沉浸体验,再到"纷纶向一贯"的哲学感悟,层次清晰。但"寂寞难重陈"道出了思想者的孤独——真正的觉悟难以言传。结句以"同埃尘"的达观消解了这份孤独,将学术的终极指向了与道同体的超越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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