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行言情诗 其三十六

明 · 祝允明

译文

仲生能乐志,夷吾性善养。

仲长子能自乐其志,管夷吾天性善于养生。

恣任总勿阏,道林胡偃仰。

纵情任性全不加遏止,道林中人为何还要偃仰沉思。

名都富雄第,山池半邑党。

名都之中遍布豪雄府第,山水池苑占了半个邑里。

崇丽摩浮云,琼筵日弘敞。

高崇壮丽直摩浮云,琼筵每日弘大敞开。

水陆穷罗羞,歌钟沸繁响。

水陆珍馐穷极罗列,歌钟之声沸腾繁响。

妙伎逾二肆,游童列弥广。

美妙伎乐超过两处市场之盛,游乐的童仆排列更加广众。

毕性声色中,麟台进功赏。

在声色中耗尽天性,麟台之上却还进功受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述行言情诗》第三十六首,描述富贵之家的奢靡生活。诗人以铺陈手法描写名都豪第的崇丽与声色之盛,最终以"毕性声色中,麟台进功赏"收束——在声色中耗尽天性,却反而得到功名赏赐,以反讽揭示世道的荒谬。

逐句解读
「仲生能乐志,夷吾性善养」——仲长子能自乐其志,管夷吾天性善于养生。

「恣任总勿阏,道林胡偃仰」——纵情任性全不遏止,道林中人为何还要偃仰沉思。

「名都富雄第,山池半邑党」——名都之中遍布豪雄府第,山水池苑占了半个邑里。

「崇丽摩浮云,琼筵日弘敞」——高崇壮丽直摩浮云,琼筵每日弘大敞开。

「水陆穷罗羞,歌钟沸繁响」——水陆珍馐穷极罗列,歌钟之声沸腾繁响。

「妙伎逾二肆,游童列弥广」——美妙伎乐超过两处市场之盛,游乐的童仆排列更广。

「毕性声色中,麟台进功赏」——在声色中耗尽天性,麟台之上却还进功受赏。

艺术手法
一是铺陈手法,从"名都富雄第"到"游童列弥广",逐层渲染豪第的奢华,给人强烈的感官冲击。二是"水陆穷罗羞"以"穷"字写珍馐之极,"歌钟沸繁响"以"沸"字写乐声之盛,炼字精准。三是末句"毕性声色中,麟台进功赏"以反讽收束——沉溺声色反而受赏,批判之意不言自明。四是全诗以叙述为主,不着一字议论,而批判之意尽在叙事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铺陈笔法写出富贵之家的声色之盛,末句的反讽使全诗具有深刻的批判性。

"毕性声色中"的"毕"字最为关键——不是享受声色而是耗尽天性于声色,与"麟台进功赏"形成荒谬的对照。诗人不正面批判,而以反讽出之,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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