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作月山独步歌

明 · 祝允明

译文

不忿白日尘,宵赏有灵悦。

不满白日里的尘埃纷扰,夜间赏游有着灵妙的愉悦。

山蹊任襟入,不必有昔辙。

山路间任凭随心步入,不必遵循旧有的车辙。

石淙长写韵,风林时落叶。

溪水在石间淙淙长流谱写音韵,风吹林间不时飘落树叶。

冻狖僵石霜,跃鳞触潭月。

冻僵的猿猴蜷缩在石霜之中,跃起的鱼鳞触动了潭中的月影。

山空夜深静,魈鬼时出灭。

山间空寂夜深人静,山魈鬼怪时隐时现。

自非返冥极,谁能畏城阙。

若不是回归幽冥的极境,谁还会畏惧那城楼宫阙。

赏析

题解
此为祝允明夜山之作,写夜游山中的奇幽之境。诗中先写"不忿白日尘,宵赏有灵悦"的夜赏之趣,再写"山蹊任襟入,不必有昔辙"的随意入山,继而写"石淙长写韵,风林时落叶"的山中声响,又写"冻狖僵石霜,跃鳞触潭月"的奇景,最后以"自非返冥极,谁能畏城阙"的超脱收束。风格奇诡清冷,有李贺山中诗之遗韵。

逐句解读
「不忿白日尘,宵赏有灵悦」至「不必有昔辙」:不忿白日之尘,夜赏自有灵悦,山蹊任由襟入,不必有旧时辙迹。

「石淙长写韵,风林时落叶」至「跃鳞触潭月」:石淙长写着韵,风林时而落叶,冻狖僵于石霜,跃鳞触于潭月。

「山空夜深静,魈鬼时出灭」至「谁能畏城阙」:山空夜深静谧,魈鬼时而出灭,自非返于冥极,谁能畏惧城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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