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孺歌

明 · 祝允明

译文

渚鸿不侣鹜

水渚上的鸿雁不以鸭为侣

联翩入紫云

联翩飞入紫色云霄之中

有时下同宿

有时一同降落栖息

终然不离群

终究不离弃群体

磊落千金马

磊落不凡的千金骏马

贡作万乘车

进贡为万乘之车所用

双双翼飞龙

成双成对如飞龙之翼

齐秣亦齐驱

一起进食一起奔跑

驰翔有美世共珍

驰骋飞翔之美为世人所共珍视

列之天闲织其文

被列入天闲之中织成华美文采

以章有德劝百臣

以此彰明有德之人劝勉百官臣子

苍鹰虽鸷豺狼猛

苍鹰虽然凶猛豺狼虽然勇悍

安得称重于其伦

怎能与龙马相提并论称重于同类

阊门今古道繁华

阊门自古至今都说是繁华之地

歌钟日夕沸如麻

歌钟之声日夜沸腾纷乱如麻

东邻宴公子

东邻在宴请富家公子

西舍酣倡娃

西舍在畅饮歌舞女子

谁人堂上题乐孺

谁人在堂上题写了乐孺之匾

中有二士为奚家

其中有两位士人出自奚家

先人应能积为善

先人必定能够积善行德

天锡一双白璧皆无瑕

上天赐予了一双无瑕白璧

伯兮友仲兮悌棠华

兄长友爱弟弟弟弟敬兄如棠棣之花

韡韡风光媚

光彩明盛风光秀美

架有互服衣

衣架上有互相穿戴的衣裳

榻有共覆被

床榻上有共同覆盖的被褥

入室谐兰香

进入室内如兰香般和谐

出门偕远志

出门远行也携同远大志向

仗剑作长游

仗剑作长远之行

千里万里亦同次

千里万里也一同停宿

番禺城下我逢之

番禺城下我遇见了他们

三人相携共一醉

三人携手共饮一醉

醉中尚能为尔歌

醉中还能为你们作歌

歌此敬多感亦多

作此歌敬意多感慨也多

吴中土风清且嘉

吴中的风俗清正美好

今如君者有几何

如今像你们这样的人有几个

君家伯祖我祖高

你家的伯祖和我的祖父都志趣高远

弟子文名风节犹嵯峨

弟子们的文名与风节依然高耸如山

乃知仁人有后世济美

由此可知仁人有后代继承美德

看尔富寿方来百福如山河

看你们未来的富足与长寿百福如山河般绵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赞颂奚家兄弟友悌之作。

"乐孺"取孝悌和乐之意。诗以渚鸿不侣鹜、飞龙齐秣齐驱为比兴,引出奚家二士兄弟和乐之事,再以阊门繁华、邻里宴乐为衬托,盛赞奚家兄弟之贤。末段写诗人在番禺与兄弟相遇,深感仁人有后、济美可期。全诗以比兴开篇,以颂赞作结,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渚鸿不侣鹜,联翩入紫云」——水渚上的鸿雁不以鸭为侣,联翩飞入紫色云霄,以鸿雁之高洁喻奚家兄弟。

「有时下同宿,终然不离群」——有时一同降落栖息,终究不离群体,写兄弟始终相伴。

「磊落千金马,贡作万乘车」——磊落不凡的千金之马,进贡为万乘之车所用。

「双双翼飞龙,齐秣亦齐驱」——成双成对如飞龙之翼,一起进食一起奔跑。

「驰翔有美世共珍」——驰骋飞翔之美为世人所共珍视。

「列之天闲织其文」——被列入天闲之中织成华美文采。

「以章有德劝百臣」——以此彰明有德之人劝勉百官。

「苍鹰虽鸷豺狼猛」——苍鹰虽然凶猛豺狼虽然勇悍。

「安得称重于其伦」——怎能与龙马相提并论,以鹰狼反衬龙马之尊。

「阊门今古道繁华」——阊门自古至今都说繁华。

「歌钟日夕沸如麻」——歌钟之声日夜沸腾如麻。

「东邻宴公子」——东邻宴请富家公子。

「西舍酣倡娃」——西舍畅饮歌舞女子。

「谁人堂上题乐孺」——谁人在堂上题写"乐孺"之匾。

「中有二士为奚家」——其中有两位士人出自奚家。

「先人应能积为善」——先人必定能够积善行德。

「天锡一双白璧皆无瑕」——上天赐予一双无瑕白璧,喻奚家兄弟品性完美。

「伯兮友仲兮悌棠华」——兄长友爱弟弟弟弟敬兄如棠棣之花。

「韡韡风光媚」——光彩明盛风光秀美。

「架有互服衣」——衣架上有互相穿戴的衣裳。

「榻有共覆被」——床榻上有共同覆盖的被褥。

「入室谐兰香」——进入室内如兰香和谐。

「出门偕远志」——出门远行也携同远大志向。

「仗剑作长游」——仗剑作长远之游。

「千里万里亦同次」——千里万里也一同停宿。

「番禺城下我逢之」——番禺城下我遇见了他们。

「三人相携共一醉」——三人携手共饮一醉。

「醉中尚能为尔歌」——醉中还能为你们作歌。

「歌此敬多感亦多」——作此歌敬意多感慨也多。

「吴中土风清且嘉」——吴中的风俗清正美好。

「今如君者有几何」——如今像你们这样的人有几个。

「君家伯祖我祖高」——你家的伯祖和我的祖父都志趣高远。

「弟子文名风节犹嵯峨」——弟子们的文名与风节依然高耸如山。

「乃知仁人有后世济美」——由此可知仁人有后代继承美德。

「看尔富寿方来百福如山河」——看你们未来的富足与长寿,百福如山河般绵长。

艺术手法
此诗比兴手法突出。开篇以渚鸿、千金马、飞龙为比兴,层层递进——鸿雁高洁不与鹜同、龙马齐驱并进、飞龙翼飞成双,皆为奚家兄弟之象征。

"苍鹰虽鸷"一段以反衬手法,以猛禽野兽之凶衬托龙马之尊。中间以阊门之繁华、邻里之宴乐为衬托,在世俗享乐的背景中突出"乐孺"之题旨。写兄弟情谊时以"互服衣""共覆被"等日常细节入诗,真切动人。

"入室谐兰香,出门偕远志"一联,以室内室外对举,以兰香喻品格,以远志寓抱负。末段转入亲身经历,以"三人相携共一醉"的场面作结,使颂赞有了真实的生活基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比兴起笔、以亲历作结,结构完整而情意真挚。诗人先以鸿雁龙马之高洁衬托奚家兄弟之不凡,再以繁华世态反衬"乐孺"之难得,最后以番禺相遇之实写入诗,使颂赞不流于虚浮。全诗语言从古雅的比兴到质实的记述,风格多变而脉络清晰。

"乃知仁人有后世济美"是全诗主旨所在,以仁德传家、济美后世的信念收束,格调高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