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渊明饮酒二十首 其十六

明 · 祝允明

译文

安世至此日,世纷亦已经。

安定世间到了今日,世间纷扰也已经成为过去。

庄周不畏烦,为人校亏成。

庄周不怕烦扰,替人计较成败得失。

五岳屹常居,四序乃迁更。

五岳屹立不动常居其位,四季却不断更替变化。

微子为之奴,箕子出门庭。

微子甘愿沦为奴隶,箕子被迫离开朝廷。

谁能外阖辟,妄动枢机鸣。

谁能置身于开合之外,妄动则枢机鸣响。

密云自西郊,荡荡周文情。

密云从西郊升起,浩荡的是周文王的情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陶渊明《饮酒》第十六首,以历史人物命运探讨世事纷扰中的坚守之道。诗人以微子为奴、箕子出走的典故说明,即使身处乱世也有不同的选择,而"谁能外阖辟,妄动枢机鸣"——谁能置身于开合之外,妄动则枢机自鸣。

"密云自西郊,荡荡周文情"以周文王的德泽收束,暗示乱极必治。

逐句解读
「安世至此日,世纷亦已经」——安于当世到了今日,世间的纷扰也已经历。

「庄周不畏烦,为人校亏成」——庄周不畏惧烦扰,为他人计较亏损与成功。

「五岳屹常居,四序乃迁更」——五岳屹立常居不动,四时才由此变迁更替。

「微子为之奴,箕子出门庭」——微子甘愿做了奴隶,箕子出走离开门庭。

「谁能外阖辟,妄动枢机鸣」——谁能置身于开合之外,妄自行动则枢机自鸣。

「密云自西郊,荡荡周文情」——密云从西郊而起,荡荡然是周文王的德泽情怀。

艺术手法
一是以"五岳屹常居,四序乃迁更"以不变与变化的对比,说明恒定与流转的辩证关系。二是"微子为之奴,箕子出门庭"以两个历史人物的不同选择,写乱世中坚守的不同方式。三是"谁能外阖辟"以反问指出无人能置身事外,开合是必然的规律。四是"密云自西郊"化用《易经·小畜》"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以密云喻积蓄中的力量,暗示变革将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庄周之达、微子箕子之节、五岳之恒、周文之德为坐标,在纷扰世事中寻找恒定的支点。

"密云自西郊"的结句最有深意——密云虽未降雨,但周文王的德泽已在酝酿,暗示乱世终将走向治世。全诗以历史智慧观照当下纷扰,格调深沉而怀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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