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扇行

明 · 朱元璋

译文

沧溟之中有奇甸,人风俗礼奇尚扇

沧海之中有奇异的岛国,人们风俗礼节奇特崇尚扇子

捲舒非矩亦非规,列阵健儿首投献

扇子卷舒既不符合矩也不符合规,列阵的健儿首先投献此物

国王无道民为贼,扰害生灵神鬼怨

国王无道使得百姓沦为盗贼,扰害生灵令神鬼都怨恨

观天坐井亦何知,断发斑衣以为便

坐井观天又能知道什么,断发文身穿花衣以为方便

浮辞常云冉服多,捕贼观来王无辨

虚浮之辞常说穿着繁多,捕捉盗贼看来看去国王无法分辨

王无辨,褶裤笼松诚难验

国王无法分辨,褶裤松垮实在难以查验

君臣跣足语蛙鸣,肆志跳梁干天宪

君臣赤脚说话如同蛙鸣,肆意跳梁触犯天法

今知一挥掌握中,异日倭奴必此变

如今知道一挥便在掌握之中,他日倭奴必定因此生变

赏析

题解
《倭扇行》是朱元璋写的一首歌行体诗,以倭国(日本)之扇为引子,评述倭国风俗之鄙陋与君臣之无道。此诗当作于明初倭寇骚扰中国沿海之时,朱元璋借倭扇一事表达对倭国政治状况的批判,并预言其必将生变。全诗语气严厉,具有鲜明的政治批判色彩。

逐句解读
「沧溟之中有奇甸,人风俗礼奇尚扇」——沧海之中有奇异的岛国,人们风俗礼节奇特崇尚扇子。

「捲舒非矩亦非规,列阵健儿首投献」——扇子卷舒既不符合矩也不符合规,列阵的健儿首先投献此物。言扇形不规整,倭人却珍视之。

「国王无道民为贼,扰害生灵神鬼怨」——国王无道使得百姓沦为盗贼,扰害生灵令神鬼都怨恨。

「观天坐井亦何知,断发斑衣以为便」——坐井观天又能知道什么,断发文身穿斑衣以为方便。讽刺倭国见识浅陋。

「浮辞常云冉服多,捕贼观来王无辨」——虚浮之辞常说穿着繁多,捕捉盗贼看来看去国王无法分辨。

「王无辨,褶裤笼松诚难验」——国王无法分辨,褶裤松垮实在难以查验。

「君臣跣足语蛙鸣,肆志跳梁干天宪」——君臣赤脚说话如蛙鸣,肆意跳梁触犯天法。“跣足”即赤脚,“语蛙鸣”比喻言语粗鄙。

「今知一挥掌握中,异日倭奴必此变」——如今知道一挥扇便在掌握之中,他日倭奴必定因此生变。预言倭国必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扇”为线索贯穿全篇,从扇之形制写到献扇之俗,从倭国风俗写到政治批判,层层递进。“观天坐井”用坐井观天之典讽刺倭国狭隘;“语蛙鸣”以蛙声比言语,极写其鄙陋;“跳梁”出自“跳梁小丑”,贬斥倭国君臣之无礼。末二句以“一挥掌握中”双关扇之挥动与权力之掌控,巧妙地将咏物与政治预言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具有强烈政治批判意识的歌行体诗。朱元璋以帝王之尊评述外国,语锋锐利,毫不留情。诗中虽不乏对异域文化的偏见,但反映了明初倭寇侵扰的历史背景和朱元璋的对外态度。全诗气势凌厉,语言犀利,在明代咏物讽喻诗中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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