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西施

明 · 朱元璋

译文

天生两奇绝,越地多群山

上天创造了两种奇绝,越地多的是连绵群山

万古垂青史,西施世美颜

万古流传于青史之中,西施拥有世间绝美的容颜

窈窕精神缓,悠然体态闲

她神态窈窕从容不迫,体态悠然安闲自得

笑拥丹唇脸,皓齿出其间

笑容簇拥着红唇粉面,洁白的牙齿在其间显露

一召起闾里,句践扼雄关

一旦从闾巷中被召起,越王勾践扼守住了雄关

伐谋应得志,西浙径亲攀

伐谋之计应当能够得志,西浙之路径直亲往

铁甲乘潮渡,黄池兵未还

铁甲大军乘着潮水渡江,黄池之兵尚未归还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西施,从越地山水写到西施之美,再写到她被召入宫、助越灭吴的历史功绩,将美人命运与国家兴亡联系起来。

逐句解读
「天生两奇绝,越地多群山」——上天创造了两种奇绝之物,越地多有群山。两奇绝指越地山水与西施之美。

「万古垂青史,西施世美颜」——万古流传于青史之中,西施拥有世间绝美的容颜。

「窈窕精神缓,悠然体态闲」——她神态窈窕从容不迫,体态悠然安闲自得。

「笑拥丹唇脸,皓齿出其间」——笑容簇拥着红唇粉面,洁白的牙齿在其间显露。

「一召起闾里,句践扼雄关」——一旦被从闾巷中召起,越王句践扼守雄关。句践即勾践,越王。此句写西施被选入宫,配合越国谋略。

「伐谋应得志,西浙径亲攀」——伐谋之计应该能够得志,西浙之路直接亲往。伐谋指以计谋攻伐,即美人计。

「铁甲乘潮渡,黄池兵未还」——铁甲大军乘潮渡江,黄池之兵尚未归还。写越国趁吴国北上黄池会盟时出兵伐吴。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清晰:前四句写人,后三句写史。写人时以「窈窕精神缓,悠然体态闲」刻画内在气质,不同于一般宫体诗仅写容貌。

「笑拥丹唇脸,皓齿出其间」虽写外貌,却不流于轻佻。写史时以「一召起闾里」转折,将美人与国运紧密相连。

「铁甲乘潮渡」一句气势凌厉,与前面写美的柔笔形成强烈反差,以军事之刚衬美人之柔,暗示西施柔中带刚的历史作用。

总体评价
此诗虽题西施,却不仅仅咏美人,而是将西施置于越国复国的大背景中,以美人配雄主、以柔美衬刚烈。朱元璋以帝王视角审视西施,不似文人一味怜惜红颜薄命,而更重视其在历史中的作用与代价,立意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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